王秀英缩在墙头后面，心扑通扑通跳，手心里的疼都被她给忘了。底下传来撕拉撕拉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撕什么东西，接着是男人不耐烦的骂声：“妈的，这衣服又烧破了，你手脚怎么这么笨！”

是李源！她下意识抬头往院门方向瞄。昏暗的光线下，李源背对着她，但那挺直的背影，搂着另一个女人的身影，像根根针一样扎进王秀英眼睛里。

“王秀英！你给我滚出来！”李源的声音猛地一变，带着怒气冲冲的调子。王秀英心里一紧，连忙往后缩了缩，脑袋探得更深了，生怕被他发现。

如果李源知道她在这里，指定会更生气。他本来就嫌她挖野菜耽误了农活，现在又烧坏了他新买来的绸缎，这下肯定要大发雷霆。

院子里的动静停了下来，只剩下压抑的沉默。王秀英偷偷吸了吸鼻子，手心又疼起来了。她想起李源对着那个女人的笑，想起他以前跟她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笑着，说她是他的妻子，会一辈子对她好。

可现在呢？现在他眼里只有那个穿绸缎的女人。

王秀英咬了咬嘴唇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，又酸又疼。她想冲出去，指着李源的鼻子骂他，告诉他他不是人，是条狗！可她没这个勇气。她只是一个村里的寡妇，连自己的命都快掌控不了，更别提跟李源斗了。

“砰砰砰！”突然，一阵猛烈的砸门声传来，震得整个院子都在摇晃。

“王秀英！你给我开门！”又是李源的声音，这次带着急怒攻心的味道。

王秀英吓得一哆嗦，脑子嗡嗡作响。这动静太大，肯定会惊动邻居。她赶紧挪到墙角，把脑袋探出来往院子里瞅。

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，穿着一身水绿色的长裙，梳着精致的发髻，脸上画着淡妆，看起来像个大家闺秀。她手里还牵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，拽着男孩的胳膊，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委屈。

“姐！”小男孩怯生生地开口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……你别生气了，爸每天都只疼你一个人……”

王秀英定睛一看，这女的不是别人，正是村里的张寡妇，那个端庄贤淑的典范，李源刚娶进门的小老婆！她怎么来了？

张寡妇一进门就被院里的婆子们拦住了，正跟李源争吵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