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晨绕到公司茶水间后面，从员工储物柜里摸出纸巾，使劲擦着湿漉漉的手腕和沾到袖口的手指。她对着蛋疼的大脑快速演练了一遍早上会议的内容，试图让脑子转转，别再跟在别人屁股后面乱转了。

刚才那场会议差点把她逼疯了。竞争对手公司那个姓陆的总监，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有势，在会上把我们的方案一顿猛喷，最后还甩下一句“许小姐，你们这块料，还是先好好学习学习吧”，简直是往人脸上抽脸。许晨心里把陆总监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，面上还得笑眯眯地跟人握手，说“陆总监您批评的对，我们回去一定好好改进”。

真是够了，每次遇到这种事都得自己忍着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。许晨不是吃素的，只是现在手里没牌，只能憋着。

正想着呢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背后响起：“许总监，CLI项目的数据准备好了吗？”

许晨一惊，回头看见苏清寒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，正低头看。苏清寒是她部门的主管，平时不怎么说话，但做事特别靠谱，技术也厉害，许晨挺欣赏她。

“啊？哦哦，”许晨回过神，赶紧把纸巾塞进口袋，“已经整理好了，您看？”

苏清寒接过平板扫了一眼，点点头：“嗯，还行。周五下午三点，客户那边要演示，你得去。”

“知道知道，”许晨烦躁地说，“又不是不知道CLI项目我盯了很久，数据没我签字绝对出不了。”

苏清寒没说话，又看了一下平板，然后把平板还给她：“那个陆总监，是你上周推荐给我的不是？”

许晨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他啊，是有点自大，不过本事确实有几分。哎，你不觉得他今天开会时看你的眼神有点怪吗？”

苏清寒挑了挑眉：“怪？怎么怪？”

“挺探究的，”许晨手肘撑在墙上，托着下巴，“像……像想把你拆开来看一样。”

苏清寒撇撇嘴，难得地露出点情绪：“我看他那样，就是觉得我上次提交的方案太潦草了，复习一下而已。”

许晨嗤笑一声：“谁不知道陆总监是富二代加二代，自大惯了，哪会认真看你方案的？他那样看你是觉得你衬他，或者觉得你好欺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