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教室里，膝盖上还贴着创可贴，有点碍事。晚自习刚开始没多久，她就感觉有人在给她使眼色。她循着目光看去，是坐在斜前方的苏哲。

这小子，也不知道安分点，天天就爱搞这些小动作。林薇心里嘀咕着，却还是在桌子底下，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。

苏哲立刻会意，从课桌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，悄悄塞到林薇桌肚里。林薇接过来，展开一看，上面只有一行小字：“没事吧？看你脸色不大好。”

字迹是很熟悉的草稿，苏哲的字一向这样潦草。林薇嘴角忍不住抽了抽，这小子，倒是有点良心。她想了想，也折了张纸条，写上：“没事，就是摔了一下，皮外伤。” 还加了一行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把纸条折好，林薇正准备递回去，却感觉手肘又被人碰了一下。她烦躁地回头，苏哲正一脸“你懂的”表情看着她。林薇没好气地说：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“替你看看伤口。”苏哲贱兮兮地说着，伸手就要去碰她的创可贴。

林薇赶紧躲开，嘴里嚷嚷着：“别碰！脏！” 其实心里又有点小感动。要不是苏哲，她今天这个狼狈样子，可怎么见人。

“那你至少让看看啊，万一感染了怎么办？”苏哲不依不饶。

林薇被他绕得没办法，只好把纸条递过去，让他看。苏哲仔细看了看，又摸了摸上面的灰尘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人，真是让人操心。”

林薇被他这句话逗笑了，心里暖暖的。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，每天晚上他们都会偷偷传纸条，分享着彼此的小秘密。那时候，他们觉得世界很大，未来很远，却总是能从对方那里得到最大的慰藉。

“说起来，好久没这样了。”林薇轻声说。

“嗯，好久。”苏哲的声音也低了下来。

一阵沉默后，苏哲突然说：“薇薇，你相信缘分这东西吗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没有说话。她心里清楚，她和苏哲之间，或许真的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。这些年来，她努力不去想他，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，可遇见他之后，那些努力似乎都白费了。

“我……不信。”林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

苏哲似乎松了口气，又似乎有些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