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耀阳正蹲在河边烧烤，啤酒滋溜溜地灌着，看着手里的鸡翅滋滋冒油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。这日子过得，啧，美滋滋。

他烤串的手艺在村里是顶呱呱的，就是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全套家当就一桌一椅一锅一盆，外加这河边自建的临时烧烤摊。但这年头，年轻人谁还在这儿烤串啊？ főleg（尤其）是林耀阳这种，前脚刚从城里打工回来，屁股还没坐热呢。

“哎，你说这日子……”林耀阳扒拉着一串玉米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，“要是有钱，老娘们儿不就……”后面的话他给咽了回去，脸上有点发烫。想想家里人，尤其是他那刚生了娃的小媳妇儿，他就觉得罪过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半截没烤熟的鸡翅丢进河里。哗啦一声，激起好些水花，苍蝇围上来转了两圈，又飞走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兜里的手机响了。掏出来一看，是村长。林耀阳皱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，村长。”

“喂，阿阳啊，”村长在那头吞吞吐吐，“你……你能不能……过来看看，河边那块地……”

林耀阳一愣：“河边那块地？不长草吗？怎么啦？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那块地，昨天还油绿油绿的……”村长声音压得低，“今天早上起来，就……就硬邦邦的，跟石头似的！”

林耀阳笑了：“村长，您老逗我呢？草怎么可能变石头？”

“我骗你干啥！”村长急了，“我让人挖了挖，挖了半天，拔出来一块……黑不溜秋的破铁疙瘩！拿起来沉得很，还隐隐约约透着点寒气！我寻思着……寻思着你以前喜欢捣鼓这些……”村长指了指林耀阳腰间挂的那个破旧渔竿。

林耀阳猛地坐直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腰间的确挂着根鱼竿，是他高中时候买的，后来用到城里打工也没丢，总想着有空去河边钓鱼。难道……

他赶紧骑上破自行车，飞快地向村东头的河边冲去。

果然，河边那块地还围了一群人，村长、几个青壮年，还有几个老太太。中间放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，泛着一股子瘆人的冷光。

林耀阳凑过去，伸手刚要摸那铁疙瘩，就被村长一把拦住了：“阿阳，这玩意儿邪门，你小心点！”

林耀阳甩开村长，眼神炽热：“让我看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