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花在夜空中稀稀拉拉炸着，像是谁随手往天上撒了一把碎糖。林风缩在废弃工厂的屋檐下，看底下黑灯瞎火的小巷子。巷子口堆着半堵砖墙，墙里面传出来隐约的喧哗声，大概是哪个烧烤摊还没打烊。

他刚重生，落地那会儿脑子还是糊的。变形金刚大战的时候，他是怎么死的？被人打了？还是自爆？好像都算不上，就那么……瞎猫碰上死耗子，被一颗流弹蹦了。这算什么？炮灰中的炮灰。

重生回大战前三个月，系统还没激活，身体还是个普通大学生。最惨的时候连个窝都没有，饿得发慌只能靠食堂那点残羹剩饭填肚子。现在倒好，踩着末日前夜的尾巴，直接被抛到了一个大工地门口。

“兄弟，干啥呢？”旁边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是个开挖掘机的老光头，正对着手机骂骂咧咧。林风正琢磨着怎么跟这个同样没地儿住的人搭话，老光头已经注意到了他。

“找地方住。”林风老实回答。

老光头瞅了他一眼，“这里？你也嫌脏？”他指了指脚下坑坑洼洼的泥地。

“比旅馆强。”林风叼了根没点燃的烟，蹲下去搓手里的皱巴巴纸币。刚重生那会儿身上还有点小钱，现在看来撑不过明天。

“行吧，老哥这儿有地方挤。不过你得干点活。”老光头把手机往林风怀里一塞，“帮我把这堆砖弄走，给后面摊子腾地方。”

林风没多问，这世道，白吃的饭没准是砒霜，但力气活儿总能换来一口吃的。他卷起袖子，搬起砖就往巷子深处走。砖头沉得瘪眼，汗没几秒钟就浸透了后背。老光头在后面跟着，时不时吼两嗓子。

“快点快点，磨磨蹭蹭的！”他吼得唾沫横飞，但看林风的背影，眼神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搬完砖，老光头数了数钱递给他，“三十块，晚上留这儿吃点烧烤。”

林风接过钱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三十块能吃啥？可他也没矫情，毕竟这世道，能换来吃的就不错了。

“谢了。”他往老光头身后凑了凑，“今晚住哪儿？”

老光头嘿嘿一笑，“就住我这儿吧，反正荒郊野岭的，也没人管。”他拍拍自己那辆破挖掘机的驾驶室，“你挤一挤就行。”

林风看着驾驶室里堆得乱七八糟的杂物，心里有点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