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风忽然大了起来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打在苏云脸上生疼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快步往解签阁走。这破庙似的阁子，风一吹就像要散架似的，让他心里直发毛。

“老板，新来的冰棍呢？”苏云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 inside一股陈腐的气味混着茶香扑面而来。柜台后头，胖大婶正用棉絮擦拭着那套用了不知多少年的铜罗盘。

“什么冰棍？”胖大婶眼皮都没抬，手里的活计停了一瞬，“就那几根老掉牙的棒冰，谁买啊？”她朝柜台底下踢了踢，“喏，要吃自己去拿。”

苏云嘿了一声，把半截冰棍怨摔在垃圾桶里。这冰棍是老主顾给带回来的，苏云寻思着扔了可惜，就顺手拎来了。没想到胖大婶竟当垃圾处理了。

“老王，你瞅瞅这年轻人，说话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。”胖大婶把铜罗盘往桌上一顿，冲里间喊。

里间传来一声哼哼：“行了行了，又怎么了？”是个干瘦老道，正对着墙上挂的签筒磕头，“磕破头也没人来看，这生意还能做？”他没好气地瞪了苏云一眼，“街口老李家的馄饨摊子，都比你有出息。”

苏云脸一红，刚想顶嘴。胖大婶摆摆手：“行了，客人自己人，别闹。”她从兜里掏出两毛钱塞给苏云，“去街口王嫂那儿买碗馄饨，别饿着。”

“哎。”苏云接钱，心里却嘀咕。王嫂的馄饨确实香，可老道说得对，他这解签的生意，确实比不上街头小摊。

出门时，苏云又朝那破庙瞥了眼。风把门板吹得哐当响，里面的灯影晃了晃，像是在对他眨眼。

巷口卖豆浆的老汉正好收摊，见苏云衣衫单薄，呵着手递了碗热豆浆：“刚解的签，喝碗热乎的。”

苏云接过豆浆，抿了一口。豆香混着糖甜，慢慢暖进胃里。他想起老道那句“解七年，才知是封神”。当时觉得是疯话，可这七年来，那些找他解签的人，一个个都神神秘秘地消失，留下一两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
“有人找你吗？”卖豆浆的老汉压低声音。

苏云心里一跳，摇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老汉嘿嘿一笑：“我就知是。你小子，准不是一般人。”说完，推着车走了。

苏云捧着豆浆，突然觉得这碗豆浆格外香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