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地瓜确实甜，甜得林峰心里有点发堵。他捏着那个温热的塑料袋，在拥挤的地铁上闻着那股子焦糖味，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发呆。这十年，他每天早上都是这么挤进地铁，傍晚再挤出来，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木偶。工作就是改报表，见客户，开视频会议，生活就是刷手机，偶尔去健身房流流汗，然后回家对着外卖发呆。

地铁到站，人潮涌动，林峰随着人流挤出去，拐进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。他习惯性地掏出手机，想刷刷短视频换个心情，眼睛扫过屏幕，突然顿住了。一个熟悉的头像跳了出来，是他十年前大学时候的一个哥们儿，李响。

李响大学时候是校篮球队的主力，人高马大，性格也张扬，总爱吹牛。毕业后就不知道去哪儿了，林峰后来也就没联系了。这十年里，他偶尔会在朋友圈看到李响的零星动态，都是旅游、创业、结婚之类的，看着挺光鲜亮丽，但总觉得隔着一层纱。

“老李？这都多久没见了？”林峰点开了李响的对话框，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发消息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李响总爱吹他打篮球多厉害，跟他吹牛逼说以后要当老板，要赚大钱。那时候他觉得李响挺不靠谱的，现在看来，倒是自己有点天真。

林峰把手机放下，漫无目的地在小巷里走着。这十年，他觉得自己就像李响说的那个不靠谱的人，按部就班地生活，没什么大成就，也没什么大挫折。生活就像这地铁，一节一节地往前开，不知道终点在哪儿。

走着走着，他突然看到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，是李响。林峰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。李响穿着一身休闲西装，看起来挺成功的样子，正跟几个人说着话。他目光扫过林峰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走了过来。

“小李？这么巧啊。”李响的态度挺客气，但眼神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“老李，好久不见。”林峰勉强笑了笑。

“好久不见啊。”李响伸出手，“挺感慨的，十年不见，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
“你呢？”林峰握了握手，感觉李响的掌心挺烫。

“老本行了。”李响耸耸肩，“不过现在小有成就，开了个公司，混口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