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咖啡厅门。里面人不多，乐声嘈杂交错，空气里飘着烘焙的甜香。她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
陆沉来得挺快，一进来就扫视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她脸上。他穿着那身熟悉的深色西装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沉静得像古井，唯有走近了，才能看出那眼底深处藏着的几分温度。

“苏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了点。

“陆总。”苏晚尽量让自己镇定，但能感觉到自己耳根有点发烫。

两人坐下，服务员很快送来咖啡。陆沉看着咖啡杯，忽然道：“今天天气不错。”

苏晚点点头，“嗯，挺好的。”

“我们约好讨论项目后续，是吗？”他喝口咖啡，搅了搅，“你觉得‘星火计划’……”

他们开始谈工作，陆沉问得很细，苏晚也尽量说得专业。可不知怎么的，越谈越觉得气氛有些闷，好像只有咖啡在不停地散发着苦涩的香气。她偷偷瞟了眼陆沉，只见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似乎对她的某个回答不太满意。

“苏晚，”陆沉终于停下筷子，直视她，“关于那个项目，你有什么顾虑吗？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陆沉这人平时不苟言笑，但今天……他好像格外关注她。她清清嗓子，“陆总，我觉得这个项目风险有点大，我们需要准备更充分的预案。”

陆沉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其实，我更担心你。”他语气很轻，但像锤子一下下砸在苏晚心上。

“我担心你太拼命了。”他放下叉子，“你刚毕业就接手这么多工作，晚上加班到很晚……”

苏晚一愣，脸颊更烫了。她没想到陆沉会注意到这些。

“看你今天好像有点累，”陆沉继续说，目光落在她有些红的双眼上，“这份工作很重要，但你更重要。”

苏晚的心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她低头喝口咖啡，发现怎么也喝不出苦味了，反而有点甜。

“陆总……”她小声开口。

陆沉抬手打断她，“别叫我陆总，听着怪生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苏……晚晚？”

苏晚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像是盛了星子，亮得晃眼。

“我……”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