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端着咖啡杯的手又抖了一下，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进眼睛里，有点涩。她赶紧别过头去，假装看窗外的风景，可眼角的余光早就黏在了对面那个男人身上。陆沉该死地安静，连呼吸声都清晰得让人烦躁。

这鬼天气，闷得人像是要炸开一样。办公室里开着空调，可苏晚还是觉得浑身黏糊糊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她夹了块巧克力，糖分和咖啡的苦涩在舌尖交织，才稍微缓解了点焦躁。

陆沉还是没说话，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。苏晚觉得他看得自己骨头缝里都透风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底气不足，“陆总……要不，我们换个地方谈？”

陆沉的视线没离开她，薄唇动了动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这里很好。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 这人怎么说话的？冷冰冰的跟块寒冰似的。

“或者，”她不死心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给你倒杯水？”

陆沉终于开了口，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调调，“不用。”

苏晚彻底没了耐心，直接放下咖啡杯，手一lop，啪地一声脆响。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她心里也咯噔了一下，赶紧又把咖啡捡起来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有意打扰您。”

陆沉抬了抬下巴，目光扫过她，“你今天很紧张。”

苏晚脸颊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怦怦直跳，像是要蹦出胸膛。陆沉看着她这样，也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怎么着，嘴角好像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
“陆总，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有点小，“今天……我生日。”

陆沉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目光落在她手上，那块小小的生日贴纸在灯光下很显眼。苏晚的心一紧，生怕他是听到了什么误会。

陆沉没说话，只是又递给她一张纸巾，慢条斯理地说：“擦擦。”

苏晚接过来，低声道谢。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发现他其实也没那么难相处。至少，他比那些只会嬉皮笑脸的同事要靠谱多了。

“生日快乐。”陆沉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……以后不用这么拼命。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，那里面似乎带着一点点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