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吐着舌头，漱了口。玻璃杯里水溅出来几滴，砸在对面铜锣烧摊的油纸包装上，留下个黑印子。他皱着眉看了一眼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够不到收银台，又用脚尖尖踢了踢柜台，“算了，就一个亿，不在乎这点。”他自嘲地粘了粘嘴角。

“喂，小子！还没完呢！”摊主是个三十来岁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下巴上留着两撇胡子，看着像个人精的中年人，手里的竹签刚串上第三个红彤彤的铜锣烧，“尝尝我们的黑糖双爆，甜而不腻，料足！”

林凡本来想走人，但被那两撇胡子晃得眼睛都不太聚焦。他凑近了瞧，铜锣烧滋滋作响，底下铜板烫得发红，核心里裹着两颗焦黄的大白芝麻，旁边撒着碎黑糖。看着就诱人。“……你要不要试试？”中年人主动开口，语气带着点促狭。

林凡愣了一下。他一穷二白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但看着那刚出炉的铜锣烧，突然想起昨晚KTV喝剩下的两瓶啤酒，以及那几乎被震聋的嗓子。他吸了吸鼻子，酸甜的焦糖味飘到鼻尖，勾得人食慾大開。“行，来两个双爆的。”他咬着牙，把那十块钱塞进收银口。

“得嘞！一个亿都赔进去了，现在知道吃点好的了？”

林凡没搭理，接过铜锣烧，踮着脚就咬。外皮酥脆，里面的糯米软糯香甜，黑糖带着微苦，但焦糖的焦香把味儿提起来了。他咀嚼着，感觉像是把昨晚的疲惫和屈辱都嚼碎了，咽了下去。

“怎么样？是不是特带劲？”中年人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“我叫赵虎，开这个摊子快十年了。你呢，新来的？”

“林凡。”

“林凡？挺好，挺好。你这手气……啧啧，”赵虎指了指林凡刚空掉的铜锣烧，“我等下给你留着，给你打折。”

林凡一愣，连忙放下手里的包装纸，“不用不用，老板，真不用，我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赵虎摆摆手，掏出一根冰棍，“看你这情况，是遇上难事了？”他递过来的不是铜锣烧摊上的，而是一根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绿舌头牌冰棍。

林凡接过来，冰凉的触感从指尖透到心里。他看了看赵虎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冰棍，没说话。

赵虎看着他，突然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