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直往脖子里钻，叶雪把肩膀缩得紧紧的，但那该死的化验单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一点，纸边被冻得硬邦邦的。他蹲在老槐树下，手心哈出来的白气还没散开就又被风吹跑了。心里那股火气跟这天气似的，邪火燎燎的。

“张薇，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低声骂，声音压得够低，怕被人听见又多一事。不过街角这地方人烟稀少，他骂两句也无所谓。主要是憋得慌，那份化验单上写着“ levenine 升高，妊娠反应”，后面还画了个个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怀孕了，而且是他叶雪的种。

可张薇呢？当初跟他在服务行业郁郁不得志的时候，甩了他跟一个暴发户跑了，现在又回来搞这套？真是吃饱了撑的。叶雪把化验单往地上一砸，嚯，那纸跟铁板似的，硬得能砸死个人。他弯腰捡起来，又狠狠拍了几下，纸边都有些破损了，可那上面的字他记成什么样了都。

“操！就算真怀了，你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！”他跺了跺脚，冰碴子咔嚓作响。要是张薇真以此为要挟，让他回去认亲，他第一个不答应。当初她走的时候说得跟死了一样，现在又跑回来，是不是觉得他叶雪好欺负？

正烦躁着呢，旁边一个老奶奶颤巍巍地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。“小伙子，这寒风刮的，你这……”

“没事，爷爷。”叶雪抬眼 scoped，老奶奶花白的头发在风中乱飞，手里还提着个装着草药的袋子，看样子是个走街串巷卖草药的。 “看天气不好，给你送点暖身子。”老奶奶把布袋往他怀里一塞，叶雪一愣，这布袋沉得很，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。

“我这……不是有。”叶雪想说他不怕冷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一股草木的清香味飘出来，还挺让人舒服。 “那就拿着吧。”老奶奶摆摆手，“老身这草药没什么好东西，就是些驱寒的野菜，别嫌弃。”

叶雪知道这年头，卖野菜的老太太也能是懂医术的。不然哪来的那股子自信？他挠挠头，客套道：“谢谢奶奶，您的大恩大德我叶雪没齿难忘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这老太太莫不是也看他可怜，故意说这些话安慰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