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夫人家的宝贝疙瘩就是金贵，对吧？苏棠揣着那烫乎乎的烤红薯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鼓捣点糖葫芦，再给爹爹带回去。刚拐过朱雀大街，那几个跟在老夫人身后的婆子就叽叽喳喳起来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的，听得苏棠心烦。

“啧啧，瞧瞧这位老夫人，养了个女儿跟泥猴似的！黑不溜秋的，脸蛋子跟个刚从泥地里滚出来的核桃似的，看着就晦气！”尖嘴婆先开了腔，声音倒是尖利得很。

“就是，老夫人就是老夫人，出的钱多，就是会挑啊。我们家小姐，那才是真个金枝玉叶，瞧瞧那身段，那眉眼，真是配得上东宫那小世子……”旁边另一个肥婆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苏棠脸上了，一脸的得意。

苏棠正低头走呢，没注意，直到一顶绣着金线牡丹的轿子“哐当”一声堵到眼前。帘子里飘出一句冷冰冰的话：“泥猴？”

苏棠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脸。嘿，还真被她们说中了。这年头，长得黑就成“泥猴”了？真是欺负人！她脾气上头，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直接怼了回去：“你们嘴巴放干净点！再说我‘泥猴’，你们就是‘喷粪婆’！”

尖嘴婆和肥婆对视一眼，都吓了一跳。谁料的到这小丫头还敢还嘴？尖嘴婆仗着人多，指着苏棠鼻子就骂：“小丫头片子，敢骂夫人？我看是你皮又痒了！”

“痒？你们才痒呢！”苏棠一屁股坐在路边的青石板上，红薯还热乎着，可她现在哪还顾得上吃。她撸起袖子，指着一旁还站着没动静的老夫人：“怎么着？老夫人，她们欺负我，你往哪儿摆？”她冲老夫人眨眨眼，带着点小狡黠。

老夫人脸色一阵白一阵红，额头青筋都蹦起来了。她身边的几个丫鬟婆子赶紧过来拉苏棠，低声细语哄着：“小祖宗，别跟他一般见识，我们这就走。”

苏棠抿着嘴，红薯都快凉了，也没人敢抢。她就蹲在石板上，像只被惹毛了的小黑猫，眼睛里闪着溜溜的火苗，瞪着那几个婆子。那架势，是打算跟她耗上了。

尖嘴婆和肥婆一看这架势，还真有点怕这小丫头撒泼。她们互相瞅瞅，骂骂咧咧地走了，临走不忘撂句狠话：“等着！回头让你们知道，惹错人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