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笙就站那儿，看着那男人。他站在巷口亮着的灯笼底下，影子被拉得老长，往巷子里头一投，跟条蛇似的。南笙觉得这身段，不大像正经人。

那男人也不动，就这么直愣愣站着。南笙等了一会儿，又往前凑了点。他离栅栏近了，看清了男人的脸。轮廓挺硬，眉毛是斜的，鼻梁也高，嘴唇薄得能掐出水来。一张脸冷得像块三九天的寒铁。

南笙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眼神太冲，不像是来买花的。她家小铺子就开在巷口，见外头有人挡着，南笙就扯了扯嗓子：“喂——外头谁啊？买花啊？”

那男人闻言，像是才把注意力移过来。他眼珠子转了转，嘴角没动，也没笑。南笙见他没反应，心里更嘀咕了。这人怕不是聋子吧？

南笙又喊了一声：“买花吗？巷子拐角摆着的花摊子，我家的！”

这次那男人总算是应了，声音哑得跟砂纸磨ومی似的：“不买。”

就仨字。

南笙：“……” 心说，大哥，您哑巴呢？还非得搭理您？

她不死心，又问：“您到底谁啊？挡着生意不让过。有话好好说，这都 constitute 侵权行不？”

那男人没说话，就看了她一眼。南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总觉得那眼神里头有事儿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大哥，您要是不买花，就赶紧挪挪。我这儿等着呢，真没耐心。”

她说着，还往前伸了伸手，想把他拨开。她手刚碰到他胳膊，那男人猛地反手，把她的手攥住了。

南笙吓了一跳，手心立刻烫了起来。她能感觉到那男人手掌的温度，还有他手指头箍着劲儿。她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暗叫不好。这年头，碰她手像碰炸药桶？

她立刻就想抽回手，那男人却没松。南笙心里有点慌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把声音拔高：“放开！你什么意思啊？故意找茬是不是？”

那男人终于把手松了，但没那么利索，带着点拖拽。南笙甩着手腕，退后一步，离栅栏远点儿。她眼珠子瞪着他，上下打量：“说吧，你到底谁啊？在这儿杵着算怎么回事？”

那男人看着她，嘴角终于动了动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宋南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