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揉了揉眼睛，感觉太阳穴突突跳。电脑屏幕上的代码还是那几行，黑底白字，像几道坎，横亘在他和下班之间。他敲了敲键盘， shifts+delete 删除了进度条上某个詭異的变量，打算先去楼下冲杯咖啡提提神。

刚站起来，隔壁桌的小王就探过头来，一脸神秘兮兮：“阿哲，你老实交代，今天是不是又跟那个实习生……”

“哪个实习生？”

“就那个新来的，戴眼镜的，还老在本子上画些奇奇怪怪的东西，上周你还踩到他一脚呢，说一句‘艺术就是力量’，就跑了。”

阿哲差点把刚泡好的咖啡喷出来。“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始当我的生活助理了？”

“就为你服务啊，我观察你快三个月了，”小王压低声音，“说真的，你老实说，是不是又‘意外’碰到什么了？”

“意外？我这人运气好得像块破抹布，上哪找意外去。”

“但你最近不是总打瞌睡吗？上次楼下便利店老板都说你三天没正经买过东西，就买过三次盒饭，还说你走路都跟梦游似的。”小王掰着手指头数，“还有上次开会，你明明是第一个到，却跟说没见过你一样，人仰马翻地跑进来，然后抬头看到我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
阿哲嘴角抽了抽。“你这观察力保持不了多久了，再过两天你就要去相亲了，别把相亲对象也卷进我的麻烦里。”

“相亲怎么了？我觉得挺靠谱的……”小王还在自顾自地说。

阿哲直接打断：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，咖啡续杯。”

“哎，最近奶茶店新出了款‘阴阳师’，说是冰柜里放几个柚子，味道会变，你信不信？”小王晃了晃手机。

“你管那叫奶茶？那是安慰剂吧，”阿哲摇摇头，“走吧，我陪你买。”

两人勾肩搭背地往楼下走，经过茶水间，阿哲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有人穿着拖鞋在地上搓澡，还有压抑的哼唧声。他皱了皱眉，小王却一脸兴奋：“走，去看看！”

两人猫着腰，从茶水间的门缝往里瞧。只见里面空无一人，只有一个蓝白相间的自动售货机，旁边地上扔着一个香蕉皮，旁边还压着半块抹布，湿漉漉地贴在地上。

“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