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一开学第二周，林凡觉得自己大概是全校最不正常的角落生物。具体情况是这样的，走在路上，总能感觉到后颈发凉。不是夏天，也不是错觉，就是那种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的感觉。

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，是去图书馆占座。排着队，前面人交了书，他拿过自己的，刚伸手去拿空位上的书，就感觉身后突然挤过来一堆人。不是那种正常排队，是带着某种默契，一下就把他围住了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，伸手往旁边那人桌上的书一够，硬生生抢到先读。

不是他小心眼，而是那眼神。太亮了，亮得刺眼，像带钩子似的往你脑子里钻。他尤其讨厌食堂打饭时后面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，每次都是刚放下餐盘，那人就把筷子搭过来， видел взгляд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确认林凡是不是用了他的餐具。林凡发誓自己从没打过招呼。

“哥们儿，搭把手呗？”终于有一天，实在忍不了了，林凡转过身，对上那家伙同样亮得吓人的眼睛。

黑框眼镜男生嘴角咧开一个猫叫似的笑：“怎么？想一个人？”

林凡皱眉，心想这人有病吧？他莫名其妙拐弯抹角个啥。

“你看我干嘛？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
“跟你挺有缘的。”黑框眼镜男生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每天都能看到你，感觉你身上有股……说不出的味道，挺有意思的。”

“有意思？什么意思？”林凡警觉起来。

对方却突然放松了肩膀，咧嘴一笑：“没什么，大概是我的错觉吧。”说完，挤眉弄眼地溜了。

林凡彻底不会了。这人有毛病，绝对有毛病。但最让他心头一紧的，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。明明没做什么坏事，像在教室里睡觉，看到窗外阳光正好，就忍不住看两眼，总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，像监控一样精准，一样冰冷。

后来，他和几个同乡喝酒，其中一个哥们儿吹嘘自己认识某个黑客，可以查监控。

“哎，哥们儿，你不是总感觉被人盯上吗？要不试试？”他哥们儿拍着肩膀说。

林凡心中一动，第二天就找那人打听。对方听完他的描述，沉默了半天，突然问：“你是不是见过一些奇怪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