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小虞推开徐北川小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油烟味儿混着炒菜的热气扑面而来。她把背包甩在墙角，也不管碍不碍事，一屁股坐上靠窗的老位置，胸口还有股气没撒出来。

灶上的炉火旺得吓人，徐北川正埋头跟一锅爆炒的菜较劲，锅铲跟铁锅撞出刺耳的"当啷"声。汤小虞盯着他的后脑勺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这闷葫芦一天到晚就知道她"不检点"，他自己倒好，晚上照样跟那帮酒友喝到半夜。

"小虞？"徐北川突然停下手里的活，转过头来。他꽁꽁抿着嘴，眼神像是要把她给盯出个洞来。

"哼！"汤小虞翻了个白眼，故意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"怎么着？我坐这儿吃霸王餐啊？"

徐北川嘴角绷得那叫一个紧，转身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盐碟，"啪"地放在她面前，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："要盐？菜不咸？"

汤小虞伸手拿起桌上剩下的半盘青椒肉丝，扒拉了两口，突然皱起鼻子："喂，徐北川，你这青菜是不是又用老油了？"

徐北川额角跳了跳，手上的锅铲差点没拿稳。他走过来，不由分说抓住她手腕，转身就要往厨房拽。

"我……我哪敢啊！"汤小虞也不是省油的灯，一把甩开他的手，"你敢动我试试！"

"试试？"徐北川挑眉，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把小巧的剪刀，"我给你剪指甲？"

"你敢！"汤小虞噌地站起来，差点撞翻旁边的水杯。两人正斗嘴呢，菜就上来了——一个清蒸鱼，一个番茄炒蛋，还有碗白米饭。

汤小虞看着满桌剩菜，气就不打一处来："说好了今天给我补补的！怎么就这？还剩菜？"

"没剩，"徐北川夹起一块鱼肉递给她，"早上卖相不好，收起来了。"

"你！"汤小虞接过鱼，掰了一小块就往嘴里塞，眼睛瞟向灶台。徐北川从身后拿起个碗，"咕咚咕咚"灌了好几口汤，也不说话。

汤小虞撇撇嘴，忽然发现徐北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眼睛往她这边瞟了瞟。她假装没看见，低头扒饭。米饭下面的油渍让她火气更旺了，"徐北川你等着！"

徐北川继续埋头吃自己的，像没听见似的。汤小虞气得直跺脚，最后抓起他的勺子就往他碗里舀饭——结果没拿稳，好几颗饭粒糊在了徐北川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