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小虞把脸搁在窗台上，看楼下歪歪扭扭的路牌。这是她第N次来徐北川这破餐馆，每次都为这声儿憋火。徐北川炒菜跟跟打了鸡血似的，锅碗瓢盆全带着镣铐跳舞，那动静，啧，能掀翻屋顶。“小川，你这手艺是跟铁锅拜把子了？

徐北川正颠勺呢，听见这话，手一抖，险些把铲子扔出去。他扭头，眼皮没抬：“汤老板，您要是不嫌弃这吵闹，就多下两碗面。”

“我嫌弃！”汤小虞叉腰，“每次来，我都觉得我耳朵要被震聋了！你就不能文雅点？”

“文雅的炒菜，是没灵魂的。”徐北川一边炒着菜，一边头也不回，“像您这样的食客，就吃这套热闹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汤小虞气得不行，想说点什么，又觉得没道理。徐北川这手艺是真顶呱呱，让她这餐馆生意好了一大截。可那动静……

正吵着，店里来了客人，服务员小杨赶紧打圆场：“徐师傅手艺好，大家伙儿都等着呢！汤老板您先坐，菜马上来。”

汤小虞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坐下，心里还憋着气。徐北川赶紧给她倒了一杯凉白开，低声说：“小虞，要不……我给你赔罪？”

汤小虞斜了他一眼：“赔什么罪？你每天炒菜震天响，像过新年似的。”

“那，”徐北川凑近了点，“晚上给你做顿宵夜，让你听听哪种声音不算吵。”

汤小虞眼睛一亮，忽然笑了：“你 consented 还挺多？”

“不是，”徐北川脸微红，“我就是……想让你高兴点。”

汤小虞看着他，忽然觉得他有点傻乎乎的。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说：“行，那晚八点，我过来。”

“好。”徐北川也笑了，颠勺的手稳当了些。

那天晚上，汤小虞提前到了餐馆。徐北川正在后厨忙活着，让她在桌上吃了点水果，然后说：“我马上好。”

汤小虞坐在窗边，看街上人来人往，心里忽然有点小期待。徐北川做的宵夜确实好吃，锅包肉酸甜爽口，红烧肉软糯入味，还有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。两人边吃边聊，气氛比平时轻松了不少。

“小川，”汤小虞忽然问，“你为什么喜欢炒菜？”

徐北川夹了块肉，慢慢嚼着：“小时候，我奶奶生病了，只有她会做我喜欢的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