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婉手心沁出点汗，话筒拿得有点不稳。底下那些人，她只在总监办公室见过一面，印象全靠电脑里的照片和资料拼凑。最左边的那个男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，手腕上那块表叮当作响，一看就不是一般货色。

“林小姐，别紧张。”旁边穿西装的小姐姐递来一张纸巾，声音轻柔，“这是您的提纲，有什么问题随时举手。”

林婉婉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抬手习惯性地想去扶眼镜，手一抖，差点把纸巾誊进去。还好小姐姐眼疾手快，赶紧抢过来。

台下那男人眼角余光似乎扫了过来，又迅速移开，桌上的文件“啪”地合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林婉婉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肯定是被盯着了。

其实她紧张得不行，演讲稿背了又背，对着镜子练了好几遍，可一上台还是心跳如鼓。底下坐着那么多人，不至于都扮成来看戏的吧？她偷偷瞄了一眼硕星辰，男人微微侧头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气势，像根刺扎人。

林婉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稿子上，声音尽量平板：“各位领导，各位同事，大家好……”

当她念到“我们团队提出这个方案，主要是考虑……”时，眼角的余光瞥见硕星辰突然坐直了身体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

该死，又怎么了？

林婉婉心里翻了个白眼，加快语速，囁嚅着把话说完。中场休息时，总监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不错，挺稳的。”她感激地笑笑，想找硕星辰道个谢，结果男人已经提前离场了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婉婉明显感觉到公司气氛有点不对劲。总监总是有意无意地暗示她，最近老板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。她嘴上说着没事，心里却嘀咕，不会吧？就因为昨天那个演讲？

那天晚上加班，林婉婉在茶水间冲咖啡，听见旁边两个小员工在八卦。

“欸，你们说老板是不是看上林文员了？我看他今天开会又盯着她看了好几眼呢。”

“有可能啊，林文员不是刚毕业的吗？细皮嫩肉的，老板这种大忙人，可能就喜欢这种软妹子。”

林婉婉端着咖啡杯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脸有点发烫。软妹子？她总共才来了三个月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