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婉感觉后背都黏糊糊的了，底下那帮人鸦雀无声，就她一个人在舞台中央尴尬得脚趾抠地。她悄悄瞥见旁边捧着文件的老张，那人正偷偷抹眼角，估计是憋笑憋出原型了。

“方案在下面，大家先看看。”她赶紧把话筒靠近一点，声音都变尖了，扬了扬手里的PPT，“这个月的重点……”

“停。”会议室尽头突然传来个清冷的声音，林婉婉手一抖，PPT差点翻过来。她顺声抬头，就看见硕星辰斜倚在门框里，西装外套敞着，里面的白衬衫领口松垮着，袖子也挽到了小臂，手指夹着根没点燃的烟，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她。

底下那帮人瞬间炸开了锅，探头探脑地议论起来。

“哎？是硕总！” “这也太突然了吧……” “新来的新人，上来就让他当众出糗？”

林婉婉脑瓜子嗡嗡的，感觉有只手在她脖子上拧来拧去。她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脸：“硕总您……”

“方案呢？”硕星辰往前踱了两步，靴尖轻点地面，发出嗒嗒的声响。林婉婉这才想起正事，连忙递过去。“在……在这里。”

他慢悠悠地翻开第一页，眉头皱成了个川字：“预算太高，市场分析太空泛。”

“我……我这是初稿，还有时间修改。”林婉婉急忙辩解。

“时间多的是，但我不想看。”硕星辰合上文件，随手往她桌上一扔，“下周三之前，交个让我看得顺眼的，否则你卷铺盖走人。”

林婉婉差点没站稳，“砰”地一声跪了下去，抬头就撞进他冰冷的视线里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嘟囔：“您……您看错了，那不是方案。”

硕星辰挑眉：“哪能看错？”他踱到她身边，手臂几乎碰到她的肩膀，冷气扑面而来，“林小姐是打算一直这样？”他指了指她身上皱巴巴的衬衫，“今天开会前，是不是又挤地铁挤感冒了？”

林婉婉脸唰地红了，感觉后颈发烫。她侧身躲开，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服：“我……我开车来的，天气好着呢……”

“呵。”他嗤笑一声，转过身走了，“老张，给她换份工作。”

林婉婉正想求情，就听见老张颤巍巍的声音：“чин……”

硕星辰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她一眼：“我说的，不是这个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