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这老胳膊老腿的，爬个楼跟唱戏似的，要不要我帮你按按？”隔壁李婶端着个搪瓷缸子，摇着蒲扇走过来。

老王直起腰，捶着后背直喘：“别提了，刚从医院回来。医生说我这身体，药得吃一辈子。”

李婶撇撇嘴：“七老八十了，还能怎么着？好好吃药，比啥都强。”

“不是吃药的事，”老王把李婶打发走，翻箱倒柜找出个落灰的布包，从里面抖落出本泛黄的线装书。书页边缘都卷起来了，入手沉甸甸的。这是他在老家阁楼翻出来的，上面写着《五禽养生拳》几个字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某个古人写的笔记。

“嘿，这玩意儿有意思。”老王对着书比划起来，却发现自己连其中一式都摆不明白。书里画的图都挺卡通，也没什么说明，光看这画儿，活像猴戏班子在演双摇，老虎、鹿、熊、鸟的姿势全透着傻气。

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古武秘籍？”老王嘀咕着，干脆搬了把竹椅到院子里，对着月亮花坛比划起来。他学得挺认真，尽管动作笨拙得像刚学走路的娃。

“呜呜——”学模仿鸟儿飞翔时，老王拧着个胳膊，差点栽进花坛里。

“哎哟！”他手一撑，差点扭到腰。“这哪是养生，分明是自虐。”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。老王哆哆嗦嗦掏出来看，是儿子发来的微信：“爸，公司效益不好，裁员了。您那边方便吗？回来一起住。”

老王一震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儿子一直在大城市打拼，这要是回来，老两口下半辈子可咋整？

正发愁，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响，接着一只毛茸茸的松鼠蹿上树干，歪着头看他比划。老王忽然想起书里说，模仿动物可以调息养神。

他定住呼吸，学着松鼠的样子，双手一前一后，在空中轻轻摆动。这一下子，感觉呼吸顺畅多了。以前他爬三层楼，胸口都憋得疼，现在这招“松鼠探枝”，练了几遍，竟不怎么喘了。

“咦？”老王眼睛一亮。

这一下不练还好，一练他发现，这五禽拳里的招式，还真不是乱画的。模仿老虎下山，腰身一沉，正好能缓解他腰疼的老毛病；学鹿儿摆尾，灵活了脖子，三高带来的头晕头沉也轻了些。

“看来这书，还真有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