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刚从片场出来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是导演刚甩过来的八百块钱片酬，外加一张写着“下周三下午两点，来剧组报到”的便签。八百块，还不够他租半个月租住在城中村里的单间。

他甩了甩头，把那点关于《武侠风云》的拍摄细节给忘干净。导演是朋友介绍的，戏少，但管饭管住，还有一点点死工资。张凡在前场当群演，在后场负责递道具，偶尔能抢到个没台词的跑龙套。混口饭吃，养活自己，挺好。

可最近这一个月，总有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烦他。

先是那个天天买菜的大妈，他的房东王阿姨。前两天还说家里煤气管道老化，让她打折租。昨天又拉着他去看电脑，说什么最近老板给的菜不新鲜，让他给说说好话。张凡是真心想帮她，可人家老板是什么人物，他敢开口？结果帮了半天，王阿姨连句“谢啦”都没说，转身就溜了。

还有前两天碰上的气功大师，说是张凡气色不好，要收他为徒。张凡一听就知道是吹牛，但还是礼貌地客气了几句。谁知道气功大师还当真了，三天两头跑来监督他盘腿打坐。结果呢？张凡练着练着，就困得睁不开眼，打坐时间跟熬鹰似的。

这不，今天刚拍完戏，就接到了同学王磊的电话。

“凡哥，凡哥，你在哪儿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王磊有点急促的声音。

“刚出来呢，什么事？”

“简单，你昨天给我说的那个兼职，靠谱不？”

“啥兼职？”

“就是那个……帮人写小说代笔的！”

张凡一愣，昨天确实跟王磊提过。王磊最近手头紧，想找点副业，听张凡说有人包月代笔，一个月能拿一千块，当场就心动了。

“靠谱，我认识人。不过这事儿……”

“怎么？有难处？”王磊在电话那头试探着问。

“不难，就是有点……”

张凡犹豫了半天才说：“就是这事儿吧，有点水深。不是谁都能干的。你有没有看过小说，或者……懂点写作？”

王磊在那头嘿嘿直笑：“凡哥，你这话说的，什么叫有点水深？不就是找人写小说嘛，我能有啥不懂？”

张凡叹了口气：“那你得先学学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，我学！不就是几行字嘛，我回去就把网上的写作课都找出来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