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凡！”导演喊得又急又狠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凡脸上了。

张凡赶紧直起身，揉了揉眼睛，差点没把屏幕上的字给晃花。他脸上还挂着刚才拍完的十分钟没用的表情——痴痴地望着远方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傻气。

“怎么了？”张凡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烦躁。

“怎么了？你看看你这眼神，空洞！没感情！”导演指着监视器里张凡的表演，唾沫横飞，“刚才那个霸道总裁跟你说话呢，你根本就是演个木头桩子！来，再来一遍！这次给我使劲瘪嘴，把那傻白甜的劲儿给我表现出来！”

张凡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什么叫使劲瘪嘴？剧本里那几句话，他演一万遍也还是那味儿，附属医院里出来的，演技这种东西，不是靠瞪眼瘪嘴就能搞定的。他现在只想赶紧拍完这场戏，去找点真正的活儿，或者干脆回家睡觉。

“来了。”张凡认命地又对了一遍台词，脸上努力挤出一副蠢兮兮的表情。

“还行，不过眼神还是空的。”导演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算了，今天就到这儿吧，你先回去吧，我们改剧本。”

“哦。”张凡站起身，拿起自己的外套。

刚走出片场，手机就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经纪人打来的。

“喂，张凡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挺忙，经纪人一边开车一边接电话。

“还行，就拍了会儿。”张凡随口答了一句。

“嗯，那你先回去吧。对了，那边有个商场想让你拍个广告，二十万，三天时间，你考虑考虑？”经纪人把条件甩出来。

“广告？”张凡有点意外，“哪个商场？”

“就是城北那个新开的万象城，主打年轻潮流，挺火的。”

张凡皱了皱眉。二十万是小钱，但三天时间，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——这意味着他接下来三天都得被困在这个无聊的商场里，对着镜头傻笑和摆pose。而且这商场一看就是那种主打网红脸的软广，他这种角色根本就不搭。

“再说吧。”张凡直接拒绝了，“我最近档期满了。”

“满了？那你之前接的那个医院剧呢？”经纪人有点不高兴了，“医院剧要是拍完，这广告是顺带一提，但现在……”

“那个剧不靠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