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愣子这声喊得，村头老槐树上的鸟都吓飞了几只。张凡刚咽下去的饼渣都差点呛出来，他手忙脚乱地整理下裤腿，朝二愣子摆摆手：“去你妈的，瞎操什么心，我自己穿！”心里头却是一阵火大，这破裤子都快穿到屁股后面了，还时髦？我算是看懂村里人的审美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，浑身上下就差块手表了，要不是手里还攥着块祖传的玉牌，简直没法见人。那玉牌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平时就揣怀里暖手，谁知道还能闹出这么大动静。

正烦着呢，后山的小路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张凡眼尖，看见一个姑娘正朝他这边走来。那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脸蛋蛋红扑扑的，眼睛忽闪忽闪的，像是有两颗小星星。她手里还拎着一个竹篮子，篮子里装着几颗野果，看样子是去后山采药的。

张凡认识她，村里人都叫她小桃，也是他小时候的玩伴。两人小时候关系好得跟亲兄妹似的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疏远了。小桃性子慢，不爱说话，可心眼子特好。村里人谁家有难处，她都帮着出主意。

小桃走到张凡跟前，放下了手里的竹篮子，小声问道：“凡哥，你没事吧？看你脸这么红，是不是又跟二愣子他们闹矛盾了？”

张凡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：“没事儿，跟二愣子这傻小子闹着玩呢。你这是去采药？”

小桃点点头：“嗯，找点草药去，给村东头的王奶奶送点。王奶奶年纪大了，身子骨不好，需要些补药。”

张凡一听，心里顿时暖和起来。王奶奶是他小时候的干奶奶，对他是没说的，就差把他当亲孙子养了。他问道：“需要什么药？我看看有没有。”

小桃指着篮子里的野果：“就是这些，采得多了，王奶奶还能给我们做点野果糕吃呢。”

张凡走到篮子旁边，眼尖地发现里面还藏着几株草药，有紫草、薄荷，还有一小簇人参。他心里一动，这些草药在城里能卖不少钱，他悄悄把人参拔了出来，塞进了怀里。

小桃没有发现，她正仰着头看着张凡，问道：“凡哥，你最近好像不大对劲，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”

张凡摸了摸鼻子，故意装出一副深沉的样子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生活没意义，整天混日子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