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眠刚出酒店大门，寒风一吹，脑子跟冻住似的。她摸了摸脸上火辣辣的疼，昨晚跟那个姓慕的干架，闹到酒店后厨，最后被人拖走的，好像是厨房新来的炒菜师傅。就是这师傅下手忒急了点，她脸颊现在还泛着红。

"行啊你慕三爷，够狠。"秦眠揣着口袋里最后三百块钱，骂骂咧咧往前走。这钱是她包里唯一值钱的东西，是陪男人喝酒时人家给的"路费"。男人都是这样，喝多了就忘了，醒了就后悔。

走到公司楼下，几个保安围着一辆黑色宾利。车窗贴得太严实，根本看不清里面坐着谁，就晓得开车的司机脸比三九寒天的冻豆腐还难看。秦眠绕开人群往写字楼挤，谁料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了出去——

"哎哟！"

"哎哟！"跟着她一起摔的还有个男生，西装背心皱成团，刚下出租车。男生手忙脚乱去扶她，手肘正撞在车门上。后座突然降下玻璃，一双黑白皮鞋踩在地上极慢地踱过来。

寒风里，秦眠看清了那张脸。冷得像块冰的山羊胡，鼻梁高挺得能当尺子，浓眉下一双眼睛黑得吓人，正俯视着她。她脑子里嗡一声，想起昨晚对方阴沉的脸和将她扔在酒店大堂的身影。

"走路不长眼睛？"慕三爷的声音冷得像裹着刀子。秦眠委屈得直想反驳，可瞅见男生被她连累摔得直哼哼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"对不起……我扶你起来就好。"男生急忙去拉她。 "你自己起来。"慕三爷没看她，指了指另一边的路。 "那你呢？"男生这才注意到她自己单脚跪地。秦眠直接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谁要扶啊！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男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弯腰要扶她。手刚碰到她肩头，车门突然关上了。

慕三爷踩着高跟鞋走过来，直接将她的手腕拎起来。 "学不会走直线？"他甩开她的手不让她再碰那个蠢男生。冷风让秦眠清醒了几分，她盯着他靴尖踢过来的路，坎坎坷坷的，不像是撒了盐。

"慕总，您 inflammation 了？"秦眠突然笑了。她甩开他手，朝那个男生招招手："走吧，我知道附近有沙县小吃。" 男生莫名其妙地看着她，迟疑着站起身。

慕三爷瞳孔骤缩。秦眠扯着袖子擦了把脸，转身就跑。寒风让她脸颊更疼了，可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。至少，他已经走不开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