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云帆，你这破锣敲一天了，能敲出个金元宝来不？”巷口卖菜的李婶抬头骂道，手里的菜刀抖了抖，险些劈到自己脚上。

云帆顶着个黑圈眼，正不情不愿地挥着小锤子，给那面缺了口的老锣补铜。他爹昨晚又喝醉了，赊了一堆酒债，今天早上一出门就躲出去了，家里连吃啥的都愁。他哥云峰更是早就断了回来路，说是出去“闯世界”，实际估计是去赌场了。

“婶子，您就忍忍吧，等下儿就给您煮碗面。”云帆嘴上应着，锤子却越敲越没力。他今年十六了，个头还没刚出门的云峰高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。

周围巷子里传来三三两两的起哄声，几个半大小子围着云帆，手里还拿着弹弓石子，时不时朝他脸上招呼。“看什么看，要饭的呢？”一个细胳膊的家伙啐了一口。

云帆脸一沉，刚想发作，腰间的葫芦突然一响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个半人高的破玩意儿，裂缝斑斑，里面装着半壶劣质米酒。这是他昨天从城里河边捞出来的，运气好，没沉底。

“嘿，还有酒喝？”有个眼尖的捡了块小石子，朝葫芦扔去，“云帆，借我喝口酒呗？”

云帆刚把葫芦按紧，就听“啪”一声脆响。他想去抢，手却被旁边伸过来的只黑爪子抓住了。借着酒光照，是个蹲在角落里吃狗粮的瘦老汉，此刻正咧着嘴对他笑。

“想抢？没门儿！”老汉举起块狗粮，“谁叫你敲锣震街坊，这药，我赏你的。”

云帆一脸懵逼：“老爷爷，这……”

“混蛋！”巷口李婶早看清了，扬起菜刀就朝老汉砍来，“叫你偷狗粮！”

老汉一闪身，毫不在意，扔下狗粮，掏出个巴掌大的黄布卷，塞进云帆手里，飞快消失在巷子深处。云帆低头一看，借着葫芦的光，黄布上果然是个暗格，里面躺着块指甲盖大的墨绿色小石头，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土腥味。

“这……”云帆捏着石头，心里直打鼓。要是这老贼骗他的，他连医药费都付不起。

“还不滚？磨蹭什么呢？”李婶不耐烦地吼着，菜刀劈到了半空。

云帆咬咬牙，收起黄布，继续敲锣，只是锤子下的力道更足了。他要撑到晚上，把敲锣挣来的几个铜板，加上那壶酒，再去当铺碰碰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