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婶的骂声跟锤子砸在锣上的声音混在一起，震得云帆耳膜嗡嗡响。他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却更急了些，补铜的活计跟玩铁匠铺似的，三下五除二就糊完了。云帆抹了把汗，从的工具箱里掏出块抹布，擦了擦锃亮的额头。

“婶子，再敲能有铜锭子掉下来吗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透着点傻气。

李婶呸了一口：“就你这手艺，掉下来的都得是破铜烂铁！赶紧的，中午交工，我给你个铜板。”

云帆哼了一声，心说铜板能当饭吃？他往巷口摆摊的地方瞅了瞅，天快晌午了，得抓紧点儿。卖菜的李婶、收破烂的老魏、摆棋摊的王大爷，都是他固定的“客户”，都是冲着“便宜”来的。云帆这铁匠铺是摆了个噱头，真真假假的东西都有，但都弄得挺像样。

敲完锣，云帆把摊子收拾利索，揣着刚挣到的三个铜板往家走。他住在城东破庙后面，跟几个光棍睡一块儿，日子过得跟嚼鸡骨头似的。但云帆乐呵，反正是迎着太阳满天跑，怎么都比你缩在屋里算计强。

“嘿，小兄弟，看你这身板，是干啥的？”一个穿着皮甲、腰间别着把刀的大汉拦住了他。的大汉一脸横肉，眼神贼亮，看云帆的眼神就跟看块猪肉似的。

云帆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身板一看就不是干好事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装得镇定：“我……我打铁的。”

“打铁的？能打把像样的刀吗？”大汉伸手就要摸云帆的锤子。

云帆手一缩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不能！我这都是给街坊邻居修破锣、补锅用的。”

大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那笑比哭还吓人：“修破锣补锅？我看你是想找死吧！老子缺个打手，跟你学两手，怎么样？”

云帆吓得差点没瘫倒在地，他偷偷瞄了瞄四周，小巷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。这帮地痞流氓，三天两头就在这附近晃悠，他早就习惯了绕着走。

“我……我不会……”云帆结结巴巴地说。

“不会？”大汉上前一步，刀尖在云帆面前晃了晃，“那老子就帮你‘学会’！”

云帆吓得腿肚子都在转，他眼珠一转，心说死道地，反正也跑不掉了。他咧嘴一笑，硬着头皮说：“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