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婶的骂声跟锤子砸在锣上的声音混在一起，震得云帆耳膜嗡嗡响。他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却更急了些，补铜的活计跟玩铁匠铺似的，三下五除二就糊完了。云帆抹了把汗，从的工具箱里掏出块抹布，擦了擦锃亮的额头。“婶子，再敲能有铜锭子掉下来吗？

李婶没搭理他，扭着腰走向炉子边，拿起个烧红的铁疙瘩就往云帆跟前扔。“要死不死的，分你这点煤，你还敢偷懒！小心我戳穿你的狗皮膏药！”

云帆心里冷笑，面上却堆起笑，“婶子，您就再给点呗，这点煤根本不够烧的，我手都冻僵了。”

李婶斜眼看他一眼，“我知道你小子有门子邪门歪道，上次那铜锅补得跟没补一样，还让我少赚了三文钱。今天再敢偷奸耍滑，我直接扔进炉子里去烙你！”

云帆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李婶平日里看着是老好人，但真要发狠起来，比谁都不好惹。他连忙点头哈腰，“婶子，您放心，我绝不敢偷懒。您再给点煤，我保证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
李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，往炉子里又塞了几块煤。云帆立刻埋头干了起来，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，仿佛不是在补铜，而是在跟时间赛跑。

就在这时，隔壁的赵老头来问怎么了。李婶皱着眉头，把云帆数落了一顿。云帆却一脸无辜地看着赵老，仿佛在说：“这锅不是我的错，是煤太少的错。”

赵老متدخن，嘿嘿一笑，“这小子是个人才，手艺好，就是爱偷懒。老哥，你要是缺人手，可以考虑一下他。”

李婶瞪了赵老一眼，“什么人才！我看是个懒骨头！”

云帆心里偷笑，面上却不露声色。他知道，李婶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，平时虽然骂他，但心里还是惦记着他的。

忙活了大半天，终于把活儿干完了。云帆收拾好工具，准备离开。李婶却把他叫住，“等等，这月的工钱，你拿去吧。”

云帆愣了一下，没想到李婶会主动给他工钱。他接过钱，发现只有三文钱，比平时少了两文。

“婶子，这是……”

“这是你偷懒的惩罚。”李婶恨铁不成钢地说，“下次再敢偷懒，就别想拿钱了。”

云帆哭笑不得，却也知道李婶是为我好，便应了一声，转身离开了铁匠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