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寒锐被自家房门甩得生疼，背靠在冰凉的墙上，好半天才直起溜儿。他低头瞅瞅自己，昂贵的定制西装袖口还沾着点灰尘，鞋尖也磕掉了一小块漆，活像个刚从泥地里滚过来的 громкий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

回不去。

他脑子里就这两个字，大写加粗。顾南音，那个穿着-yacht俱乐部定制的晚礼服，把离婚协议扔在他脸上的女人，不让他进门了。

易寒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室内灯光惨白，把他那张清贵得不像话的脸照得有点苍白。酒杯还在手里攥着，杯里的酒液晃了晃，散发出一股子辛辣呛人的味道。他干咽了口唾沫，才想起自己被骂跑了。

“顾南音！”易寒锐扯着嗓子吼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尤其难听，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
没人应。

“顾南音！你给我出来！”他又吼了一遍，这次声音低沉了点，带着点威胁。

还是没人。

易寒锐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摔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震得他心口也跟着一跳。他靠在墙上，大口喘着粗气，感觉整个世界都跟他过不去了。

冷。

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窜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离婚的事吧，他承认自己处理得不对，但顾南音……也太绝了，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。分手是他提的，可现在却像个丧家之犬似的蹲在这破房子里，连个台阶都下不来。

他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，脚下的木地板吱呀吱呀响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拿出来一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问晚上几个合作方该不该过来。易寒锐眉头一皱，挥挥手，“不来了，都给我走！”

合作方那边估计要懵，但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
他摸出手机，翻到顾南音的号码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指尖微微发颤。打过去？怕是又被挂断，或者对着电话骂娘。不打过去？心里这团火憋得慌。

易寒锐盯着那个未拨出的号码看了半天，最后颓然地叹了口气。算了，现在跟她说什么都没用，她肯定觉得他是个十足的渣男。他掏出外套，又拎起公文包，准备去公司处理点事情，顺便……离得远点。

刚走到玄关，门“咔哒”一声从里面打开了。

易寒锐脚步一顿，抬头一看。

顾南音穿着简单的灰色针织衫和牛仔裤，头发随意地扎着马尾，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，手上还提着一个布袋，像刚下班准备去菜市场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