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寒锐喉咙里又干又涩，舌头在嘴里打转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南音，你……你这人是不是太绝了？”

顾南音“啧”了一声，往旁边挪了挪，把易寒锐一个人晾在沙发上，自己搬了个小马扎坐他对面，翘着二郎腿。她手里还拿着个平板，刷着刷着，眼睛瞟过去：“绝？易总这话说的，我怎么不觉得呢？咱们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？”

易寒锐脸一红，梗着脖子：“那……那也是为了你好！你当时工作刚起步，我……”他后面的话有点磕磕绊绊，像是不想提那件事，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
顾南音嗤笑一声，放下平板，双手抱胸：“为了我好？易总当时可没少在我耳边念叨，说顾家那点钱丢在眼里都硌得慌，只有他家才是真正有前途的。怎么，现在后悔了？”

易寒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不敢直视顾南音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他想说点什么，但想到当初自己的自私和冷漠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顾南音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心里一阵好笑，但嘴上却板起脸来，语气严厉了些：“易寒锐，我告诉你，离婚之后，各过各的。你要是觉得亏了，可以去问问你那些被你亏过的朋友，看看他们有没有我现在这么好说话。”

易寒锐听到这话，心里一阵难受，他站起身，走到顾南音面前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道：“南音，我刚才说的不是后悔，我是想……我想补偿你。”

顾南音挑眉，心里嘀咕：“补偿？补偿我什么？补偿我当初被他甩了时的痛？还是补偿我这几年的辛苦？”

易寒锐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叹了口气，低下头，声音低沉：“这些年，你为了我……你受了委屈。”

顾南音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得有点没眼看：“易总，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？晚了。”

易寒锐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一种恳求：“南音，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，但……我真心悔过。我母亲……她病重了，需要很多钱做手术。我知道这是我的错，我……”

他说着说着，眼圈有点红。顾南音看着他这副卑微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想起自己当初为了搞钱，白天上班，晚上接私活，熬得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，活像个人形提款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