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阿浩被裹挟在人群里，像片落叶随波逐流。他鼻孔里塞着耳机，MP3里循环着老歌，但耳朵还是被周围的嗡嗡声搅得发痒。

“这破班还能不能上了……”他嘟囔着，被人潮推着往前挪。刚进站厅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尖细嗓门嚷嚷：“快点快点！赶着去拯救宇宙呢！”

阿浩瞥过去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脸上贴着一张报纸，正使劲往里挤。她身后的空位被两个大爷占了，大爷们一边晒太阳一边玩着手机，压根没看见她。

阿浩皱了皱眉，正想提醒，姑娘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手里的报纸哗啦掉地上。上半张是娱乐版，下半张赫然是某大学学报的数学论文。姑娘手忙脚乱地捡，脑袋往人堆里钻，结果一头撞在阿浩怀里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姑娘站稳，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想把报纸叠好塞回包里。阿浩低头一看，发现那半张学报上，红色马克笔重重地划了一道，像一道巨大的疤。

“嘿，这手笔……挺狂野啊。”阿浩突然有点兴趣。

姑娘慌忙解释：“不是我的！是捡的！刚才扶老奶奶……”

“哦，帮老奶奶捡的？”阿浩挑眉，“那哪有那么大笔迹，写欠债不还？”

姑娘脸更红了，但还是硬着脖子：“我……我当时扶她起来，她手里的包掉地了，就……”

两人僵在原地，周围人开始侧目。阿浩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年头，帮个老奶奶都能闹出这种事？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粗哑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小伙子，公交站还早，先别挤了。老王我给你让个座。”

阿浩顺着声音看去，是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叔，正笑眯眯地往他这边挪。他挠挠头，站起身：“大哥，您坐吧。”

大叔往里一坐，阿浩顺势往外挤。刚到闸机口，又听见那个尖细嗓门：“欸？等等我！我的报纸！”

阿浩回头一看，刚才那个姑娘正死活往闸机外挤。她怀里抱着那半张学报，活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。阿浩哭笑不得，上前一步：“喂，报纸没事的，别挤了。”

姑娘喘着气，把报纸往怀里搂紧：“不行！那上面有我男朋友画的……”

阿浩彻底无语了：“姑娘，那是数学学报，他画的是方程式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