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，林晚晴几乎要踮起脚去够那个仅剩的缝隙。身后传来秦薄扬低沉的嗓音，是某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：“林晚晴，每次都这样！”他应该是厌恶她挤在这里，还是单纯不喜欢她这个人？她不知道，也不敢深想。

这个城市的夜晚，霓虹闪烁得像个巨大的迷宫。她缩在拥挤的地铁里，怀里紧紧抱着个廉价抱枕，这是今天下班路上顺手买的。抱枕的塑料味还没散尽，却成了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慰藉。秦薄扬的指甲划过她的手臂，力道不大，却像根针，扎得她心头发麻。

“薄扬哥哥，你等我一下！”身后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，是苏瑶。秦薄扬脚步一顿，回头，目光扫过苏瑶挽着他胳膊的小手，嘴角勾起一抹含义不明的弧度。

林晚晴低头，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指甲嵌进掌心。指甲缝里的指甲油早就蹭没了，透着廉价指甲油特有的苍白。她想起家里那盆快要枯萎的绿萝，妈妈说要等她周末回去浇水。还有桌上那盒阿司匹林，爸爸吞下去胃疼就靠这个。

手机在书包里震动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还有空位置吗？”林晚晴苦笑，她现在算哪门子吃瓜群众，分明是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可怜虫。她怎么好意思再拖累别人。

等到下个红绿灯，她才勉强挤出人群，漫无目的地往街角走。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条孤独的鱼，游荡在钢铁丛林的冰水中。远处，秦薄扬的车灯一闪一闪，像是不经意间瞥了她一眼，随即又消失在车流里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林晚晴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音被风吹散在夜色里。她想起秦薄扬昨天的话，“林晚晴，你这种女人，就该一辈子别碰我。”句句像刀，割得她心口生疼。

可她偏偏还控制不住地想起他。想起他低头吻她额头时，温热的气息像羽毛般掠过她的皮肤；想起他带着那种绝对自信的语气说，“我不管你干什么，我的就是你的。”那时她以为，他不过是爱而不得，赌气撒谎。

可现在想来，哪有什么以爱为名的谎言。不过是最简单的占有欲，像困住猎物的网，美丽，却也致命。一阵冷风刮过，林晚晴抱紧了怀里的抱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