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刚过完二十五岁生日，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精英大学录取通知书，站在出租屋里，看着窗外万家灯火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妈躺在床上一声不吭，床边小桌上还摆着个空空的针管盒。林染知道，妈是舍不得吃药，省下钱给她交学费。

她攥紧了通知书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妈以前是厂花的骄傲，后来下岗，再后来生了怪病，家里就彻底败光了。现在就指望她这张脸，将来找个有钱人，糊口都成问题。

刚出社会那会儿，林染也熬过加班到凌晨，挤过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合租屋。但她知道，靠自己挣，一辈子也抬不起头。她妈要是能好起来，她肯拼命干活，怎么都行。

那天同学群里有人发了个消息，问有没有胆大、又缺钱的姑娘。消息被私聊了七八个人，内容都差不多，开头一句“姐姐”，后面都是“包吃住”“底薪高”“带薪年假全休”这种话。林染看着那些“待遇”，手心直痒，但点开第一条消息，后面那句差点把她气乐了：

“契约丈夫，专拆CP，但其中一人是纯爷们，不耽误你找正室，工资归你继母医药费，不许搞事业，不许有朋友，不许顶撞甲方，不许有负面情绪……”

林染看着“纯爷们”“甲方”这两个词，嘴角抽了抽。她什么没见过？这种话，是专门戳向け那些缺钱又缺脑子的。可转念一想，她妈躺在那儿，呼吸都跟拆钟似的，医药费是个无底洞。为了妈，干啥不行？

她回消息：“我行。”

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，对面就回了句：“名字，照片，年龄，学历，现在住哪里，手机号。”

林染把消息框里的内容删得干干净净，重新输入。照片是上个月刚拍的，穿着最便宜的衣服，但拍得还是比较上镜。名字报的是自己本名，学历如实写了个本科，年龄二十六。住哪里就瞎编了个离市中心五环外的地址。手机号是真号。

发出去几秒钟，对面回了个短讯：“秦家，三号别墅，八点半，穿最土的衣服来，别化妆。”

林染看着那行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秦家？以前没听说过。三号别墅更是离谱，租房子都找不到这么偏的。八点半？现在才四点半，怎么赶得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