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？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林染，仿佛要看穿她脑子里在想什么。“严谨一点说，我是秦薄扬。”

林染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一块小石头砸中了似的。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看着眼前这张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确实长得像，鼻子眼睛都差不多，可那气质……记忆里那个冷酷又倨傲的男人，绝对不是这种带着点痞气的亲和。

“秦……秦先生？”她试探着问，总觉得这称呼不对，又不像是在叫外卖小哥。

“叫我薄扬就行。”男人闻言，身体微不可察地前倾了些，“站着干什么？进来。”

林染下意识地想后退半步，手还保持着敲门时的姿势，尴尬得不行。她侧身让开，心里骂了一句：这人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？记忆里的秦薄扬，除了刚开始那会儿还算客气，后来熟悉了，除了利用她，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语气？

“你……”林染卡了壳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像是觉得她的问题很可笑。“路过，看你站门口站了很久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是来借钱的。”

借钱？林染愣住了。秦薄扬？借钱？这组合拳打得她有点懵。她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，是搞错人了？还是……她失忆了？不对，如果是失忆了，她又怎么可能记得这么清楚，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戏好多。

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，又或者说，他根本不在乎她的疑惑。“我房子被收了，暂时没地方住，身上钱不够。”他说得云淡风轻，好像只是丢了块橡皮那么简单。

林染张了张嘴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看着男人，脑子里全是过去那些片段：他怎么冷漠地拒绝她的感情，怎么为了钱利用她，怎么在知道她心意后无情地推开她……一桩桩一件件，都那么真实，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。

“钱多少？”林染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。

“十万。”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坦荡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
林染的手猛地攥紧了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十万？他秦薄扬，那样的大户人家，哪里需要借十万？除非……他根本就没有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