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望远镜换到另一只手里，擦了擦镜片上的灰。那几团蠕动的东西还在，头朝这边拱过来，速度不快，但确实在动。

他屏住呼吸，盯着那模糊的影像。天色渐暗，黄昏的光线给那些影子镶上了一层怪诞的金边。是活人没错，这点李浩确定。但到底是什么情况，不得而知。

脑里的血影又跳动了，这次不是红得刺眼，而是泛着一层青色，像是什么液体在沉淀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还学人思考了？

“你倒是告诉我，你啥情况？”李浩对着空气比划着，模仿着遇见的人影。血影晃了晃，又变成一个问号。

这能力，有时候挺烦人，关键时刻倒是能给你提个醒，可有时候……就挺没劲的。末世中挣扎这么多年，什么没见过？装神弄鬼的玩意儿最没意思。

他拔腿就往回走，不想多惹麻烦。手心里那股子燥热还在，像是自个儿内心在叫嚣：“去看看呗，怕啥？”

李浩停下脚步，低头看了看自个儿。身上板正的军装，虽然破破烂烂，但毕竟是个遮羞布。这世道，能有个像样的军装，说明不是普通老百姓。

他摸了摸兜，里面只有半块黑面包，还有半瓶浑浊的水。也好，省得再绕远路去找吃的。直走，回去就行。

走了没多远，旁边的草丛突然窸窸窣窣响。李浩眼神一凛，立马停下脚步，腰间的匕首拔出一半。草丛里亮起两点红光，像猫眼里，但对李浩来说，比野狼还吓人。

几只手伸了出来，抓挠着草叶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。李浩没动，也没出声。他盯着那几只手，心里琢磨着，这些人，是不是也跟那些蠕动的人影一样，脑子有问题？

突然，一只手变得更黑，更亮，然后猛地一拍，草丛里炸开一片烟雾。李浩赶紧后撤，没被烟雾熏到，但那黑手的主人已经不见了。

烟散了，原地只有一个脚印，深坑，泥点溅得乱飞。李浩眯起眼，那脚印不大，却很清晰。是人没错，但不是之前那几团影子。

他蹲下身，用手指沾了沾泥点，闻了闻。一股酸臭味儿，像是野兽的排泄物。不对劲，这脚印……不是人的。

“又搞什么鬼？”李浩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这末世，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