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夹着羊杂汤的手一顿，瞅着孟知意那张小脸，嘿嘿声压低了点：“你这丫头……真不让人省心啊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碗，热气腾腾的，眼睛却瞟向了孟知意身后的空位子。

孟知意哼了一声，把木梳子往兜里一塞，哼哧哼哧啃着油条，根本不理他。老张头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般嘀咕：“哎呦喂，这小祖宗。”

知道老张头的脾气，孟知意心里直乐。这老东西嘴上牙尖嘴利，心里却实诚。想当初，是她托他打听消息，这老张头跑断了腿，累得跟狗似的，还不时回嘴抱怨，可到手的好处，愣是一点不扣。孟知意挑了挑油条，心里盘算着：等回头嫁了人，这日子还怎么过？算了算了，那将军冷得跟块冰，估计连个屁都放不出来，倒也省心。

正啃得带劲，孟知意眼皮一抬，对上了斜对面一个男人的目光。

啧，这目光可有点……太亮了。

不是那种温和的，也不是那种惊艳的，就单纯，亮。

孟知意撇了撇嘴，谁稀罕看啊。油条都快啃完了，她准备走人。

那男人却已经站起身来。

“姑娘，”他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“方才……我对您是不是有什么冒犯？”

孟知意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……谁啊？刚才愣是把她给扫了一眼，然后直接起来了？这年头，不长眼的人多了去了，可这人看着，倒不像穷凶极恶的。

“冒犯？”孟知意挑眉，在脑内飞速运转，“我瞅着你挺干净啊，怎么就冒犯了？”

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似乎是想笑，但又忍住了。“楼上有位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孟知意把油条往桌子上一顿，油渍点点，“谁啊？你说。”

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恢复平静，递过来一个镶着玉片的青色木牌：“我家小姐让您稍等片刻。”

孟知意闻言，差点一口油条喷出来。小姐？哪个小姐？难道是哪路富商人家的小姐？她这儿又不是青楼，也不是什么买卖铺面，哪来的小姐？再说了，她是谁啊，值得让人家小姐……拦路？

“本姑娘不是什么小姐，”孟知意直接怼了回去，动作大了点，木梳子又差点掉地上。老张头吓得差点把羊杂汤泼出来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