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小月盯着屏幕上的数字，眼皮像是挂了秤，沉甸甸往下坠。这些该死的阿拉伯数字，一个个长着刺似的扎她眼睛里，挤得她脑袋嗡嗡响。她偷偷抬手，指节敲了敲额头，哎呀，又酸又胀。

“完了完了，”她在心里哀嚎，“肯定要熬夜，第二天变成国宝了。”她瞥了一眼床头的闹钟，数字显示凌晨三点。韩小月打了个哈欠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感觉脸皮都耷拉下来了。

正琢磨着是再挣扎一会儿，还是直接摊倒，手机忽然“叮咚”一声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。韩小月刚想随手回个表情包糊弄过去，眼尖地扫到对话框另外几条：

【妈：儿子呢？这么晚还没睡？跟你说个事……】 【妈：跟同学吵架了？哎呀，这小年轻气性大，忍忍就过去了。】 【王野妈：小月妈妈，我是王野妈。我儿子……唉，他这不是脾气倔嘛，但心不坏。你们要是……】 【妈：哎呀，王野妈妈都发话了，肯定是闹着玩的。小月，你该不会是跟他吵架了吧？你看这孩子……】

韩小月捏着手机的手指僵了一下。吵架？她和王野？最近一次有小火花的记忆，好像还是上周被他当着全校的面喊“老婆”那次。具体为啥吵的，她还真有点不清楚。好像是为了什么事，她怼了他两句，然后他气呼呼地走了，再联系不上。

她鬼使神差地点开跟王野的聊天记录，对话框还停留在“小野的乖乖，晚安”后面那个未发的字。韩小月嘴角抽了抽，这称呼，她听着还有点耳熟又有点肉麻。

“这俩人，唉……”她妈在那边叹气，“都是年轻人，有话好好说。王野这孩子，就是犟，但真不是故意要欺负你。小月，你……”

韩小月看着屏幕上这些碎碎念，脑子嗡嗡的更响了。她突然有种冲动，想回他个“我也犟”，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。现在这情况，跟他在学校当着所有人的面怼她，好像没区别。

她翻了翻之前的聊天，发现自从上次“老婆”事件之后，两人几乎没有交集。她主动发过消息，他要么不回，要么回几个字就结束了。韩小月摸着下巴，又想起王野那张脸。其实吧，这家伙虽然有时候挺傻乎乎的，但对她……好像也不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