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，是在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。

刚进城，就丢了臭狗屎钱——原来这破世界不兴铜钱，硬通货叫“灵石”，一袋能买十斤粗粮。他掐指一算，这手气，比他老家村口算命的王癆还差。

“操，Env神这局是不是抽风了？”老王心里骂咧咧。这修仙界的坐标，跟他认知里对不上，连鸟语都变调了，叽叽喳喳像赶鸭子。

正骂着，巷口扎堆几个公子哥似的，一人拎着烧鸡，唾沫横飞。为首那哥们儿，满脸络腮胡子，宇宙无敌帅，对旁边人吹“我昨天在青云宗杀了个筑基中期，赌石买了个上品灵镯，掌门都来抢”。

老王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青云宗？那玩意儿听着像地名。

“小子，走路不长眼啊？”络腮胡凶神恶煞。老王低头看自己脚下，泥点子不少。

“路......”他嗫嚅着，本想说“你看你这身肥肉，走路带风”，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咽回去。

幸好，旁边一个瘦高个儿，穿着破道袍，袖子里还叮当作响的，开口了：“小兄弟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

络腮胡冷笑：“林师兄，别跟这种凡夫俗子置气。给他三块下品灵石，滚。”

众人哄笑，林师兄眉头微皱，刚要伸手，老王突然笑了。

“十块。”

“你他妈要钱不要命了？”林师兄瞪眼，他能感觉到老王眼神里，没半点虚张声势。

老王死死盯着络腮胡，手指骨节发白：“滚。”语气不大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。

络腮胡愣了下，随即嗤笑：“小子，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
话音未落，老王动了。

拳头像小锤子，砸在络腮胡肚子上。那小子肥腰一软，直接往旁边滚出去三米多，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
“你......”络腮胡捂着肚子，不敢相信。

“滚。”

林师兄直接抽了抽嘴角，拍了拍老王肩膀：“有胆色。这城叫修罗，里面有九层楼，最低一层，凡人也能捡漏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你这样……容易死。”

老王点点头。他只想吃饱饭，没想跟修仙者干架。

“敢再少还钱？”林师兄又问。

“不敢。”老王老实回答。

林师兄摇摇头，掏出两块下品灵石：“算我上次借你的。你叫什么？”

“老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