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？"苏晚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清醒了大半。这声音，这触感，妥妥的极品嘲讽啊！她不是刚被人当街推搡，脑袋撞在石板路上，然后噗一下栽进河里么？这会儿怎么就成了魂归西天，躺 Frey 了？

她动了动手指，想把那抓着她手腕的手甩开。嘿，还真挺沉！那双手好像焊在她手腕上似的，力道大得惊人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湿气。苏晚心里顿时咯噔一下——不是干尸吧？这冰凉湿滑的触感……

"阿晚，你回来啊！你跟妈说句话嘛！"来人正是她那个刚去世的老妈，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似的，脸上挂着哭痕，嘴唇哆嗦着，抓住她手腕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
苏晚继续装死，顺便在她抓得发疼的手腕上，轻轻、试探性地怼了一下。哎哟！怎么不疼？这手是假的？不对，这力道……这温度……苏晚瞬间放弃了死人的设定。

她慢慢转过头。借着旁边棺材板边缘透进来的天光，她瞅见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，眼窝深陷，还挂着两道清亮的泪痕。正是她那个谈了五年恋爱，刚结婚不久，转头就跑回她乡下老家的前夫——江浩。

得，送终呢，原来来送“假”的。苏晚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，面上依旧维持着人死后该有的苍白表情。

"妈，"她声音沙哑，带着点干涩，模仿着电视里演的寡妇腔调，"……您也好好休息。我……我水少了，不甜……"她说着，朝旁边那口没盖严实的土棺材里面努努嘴。

江浩动作一滞，脸上的哭坟表情僵住了。他反应过来，苏晚是在说他死了，还是说这棺材里的水少不甜？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，自己身上的白布还在滴着水呢……这女人，居然学得有模有样的！

可下一秒，他看着苏晚那张毫无生气的脸，随即又觉得，好像……真的有人死了？那眼底深处，似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。

气氛瞬间冷了下来。江浩皱着眉头，踩着脚边的泥土走开几步，蹲在地上开始吧嗒吧嗒抽自己嘴巴。

"我混蛋！我怎么能忍心丢下阿晚先走！呜呜呜……"他越抽越用力，打得啪啪响，嘴里哭得撕心裂肺。

苏晚哼唧一声，没吱声。嘴替她有人啊，她只需要负责处理眼皮底下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