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梧桐叶哗啦啦响，盛欢缩在傅景珩的臂弯里，扒着电梯内壁试图站稳。广播里正吵吵嚷嚷报着什么紧急新闻，背景音里隐约传来枪声。

"又出什么事了？"盛欢小声问。她刚从公关部熬完通宵，此刻耳朵都有些发木。

"上头意思，"傅景珩下巴抵在她发顶，"今晚傅氏集团要彻夜营业处理危机。你这种员工，尽量别露面。"他顿了顿，"不过……"

"不过什么？"盛欢挑眉。这人好像总有话要说。

"不过你穿着这身，"他忽然伸手捻起她领口别扭的褶皱，"明天早上，他们会看到傅太太的新 logo。"

盛欢的冷汗差点当场决堤。

电梯门"叮"地一声关死。刚才还在耳边嗡嗡作响的背景音，此刻全成了窃窃私语。女人压低声音牵着同伴胳膊，指指傅景珩的方向："你看你看，就是他！听说被实锤挪用公款了！"

纸张哗啦作响时，盛欢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下意识在傅景珩身后抱紧，却被对方搂得更紧。玻璃幕墙映出他绷直的下颌线，以及耳后不太明显的红印。

"丧门星。"她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
"傅太太，"苦主公司的人影突然从拐角出现，"听说……你丈夫在逃？"

傅景珩的笑声像是淬了毒："程总现在该去算账了。"

他牵着盛欢往外走，那些围堵的记者突然都用出看猴戏的眼神。闪光灯刺得她眯起眼，偏偏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。

"接我姐电话。"他替她拿过手机，"傅家女司机刚被带走。"拇指无意识摩挲她手腕。

电话接通就是抽噎声："欢欢你快跑！你男人被行车记录仪拍到了交易！"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撕碎纸张的动静，"我……我把监控卖给你了……"

盛欢的囔囔声卡在喉咙里。傅景珩忽然按住她脸颊转了个方向，她正对上男人占满阴鸷的眼眸。

"傅太太觉得，"他语气轻得像羽毛，"那些钱是哪里来的？"

她霎时像被按了静音键。

傅景珩忽然收紧手臂，将她整个人卷进怀里。监控室里突然闯进保安，一群人同时僵住。

"傅总这么疼老婆，"穿制服的保安嗓音发颤，"我们还是先撤吧。"

玻璃门在众人后退时自动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