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我盯着眼前这个皱巴巴的小不点，喉咙里发干。身上这身破衣服领口又勒得紧巴巴的，吸一口气都像要把小脸憋紫了。

"醒了？"我身旁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。我转头看去，是个干瘪的老头，穿着和我一样破烂的衣服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烟袋锅子油渍斑斑，那股子辛辣烟气熏得我直咳嗽。

"我这是……在哪？"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疼，好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。脑袋昏沉沉的，记忆就像被黑洞吸走一样，只剩下坠崖前最后那道刺眼的白光。

"小家伙，装什么傻。"老头皱着眉，"你小子能活命不，就该谢天谢地了。不省人事一天，摔得鼻青脸肿不说，那崖底的野狗，差点把你啃成肉干！"

野狗？我下意识摸了摸脸。触手一片黏糊糊的，还有几块黑乎乎的玩意儿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破裤子上沾着几块肉块，黏糊糊的渗着腥气。我顿时反胃，猛地咳得更厉害了。

"咳咳……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舌头又麻又肿，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只能用眼神乱瞟。

老头见我激动，把烟锅往地上一戳："行了行了，别装了。话说明白，你爹娘死了，你成了这山沟沟里唯一的崽。往后的日子，就得靠自己了。"

我茫然地看着他。这老头是啥人？爹娘？我什么时候有过爹娘？

"喏，吃饭。"老头说着拍了拍旁边的树桩。树桩上放着一个陶碗，里面是些黑乎乎的稀粥，飘着几根菜叶。

我咽了咽口水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又觉得脏得慌，就是不想伸手。可那稀粥看起来实在诱人，饿极了是谁都挡不住的。

"要喝就快点。"老头不客气地瞪了我一眼，"饿死也不关我事。"

我将就着抓起勺子，木勺子粗糙的边缘刮得我手心生疼。稀粥吹了吹，勉强能入口。可刚喝两口，就看见碗里动了动——几只筷子大的老鼠，正试探着伸出爪子。

我吓得差点把碗扔了。赶紧咽下嘴里的粥，怒瞪着那帮不速之客。老鼠们被我的气势震慑，缩了缩爪子，但那对贼溜溜的眼睛，显然在盘算着下一步。

"啧啧，野性未驯。"老头抽着烟，一脸嫌弃地撇撇嘴，"这种地方，能活到成年，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