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河水不算太急，但扑面而来的水雾还是冻得人一哆嗦。我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脑袋昏沉得像要炸开。耳边传来“哗哗”的水声，还有……规律的咳嗽声？

我这是在哪儿？水声？咳嗽声？等等，咳嗽声……不对，那更像是小孩子清脆的、带着点鼻音的咳嗽。

我猛地转过头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看到一个穿着破烂布衣的小不点，正缩在离我几米远的河边，小脸煞白，嘴唇发颤，正一脸痛苦地咳嗽着，小手还时不时捶打自己的胸口。

小不点……啥玩意儿？

我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还算灵活。接着，我试着抬了抬胳膊，感觉充满力量。我的身体……不是我的了？

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自己的双手，青涩，瘦弱，但绝对不是我二十多岁那副被烟酒掏空的皮囊。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，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，脚踩在冰冷的鹅卵石上，硬实得很。

不是梦……

我低头看向自己，身上穿着和那个小不点一模一样的破烂衣服，头发湿漉漉的，黏在脸上。刚才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涌现出来——失足，坠落，刺骨的冰水，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……

“我竟然……穿到这鬼地方了？”我喃喃自语，语气中充满了荒诞和难以置信。

就在这时，那个小不点停下了咳嗽，警惕地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。他大约六七岁的样子，身材瘦弱，眼神却异常明亮，像是在昏暗的角落里努力寻找光亮的小动物。

小家伙打量了我几眼，然后试探着叫了一声：“大……大人？”声音细若蚊呐，带着明显的畏惧。

我神色复杂地看着他。这小屁孩，把自己当爹了？我打量着他那单薄的身板和苍白的小脸，突然发现，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，但……好像真的把我当成大人了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。

小不点愣了一下，随即小声回答：“我……我叫阿木。”

阿木？这名字简单得甚至有点土。我又问道：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？为什么会咳嗽？”

阿木咬了咬牙，指着不远处一片茂密的芦苇丛，说道：“我……我跟娘来河边捕鱼，不小心落水了，后来……后来就到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