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嗓子眼儿这火燎火燎的疼劲儿让我差点背过气去。我在干嘛？装死？我这是坠崖摔成狗了吧？

挣扎着坐起来，冰冷的溪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，又涩又痒。借着昏暗的月光往周围瞅，这一瞧差点没让我当场吓尿。

“妈的……”

周围全是怪石嶙峋的山壁，往下看去，黑黢黢的深不见底，像是张着大嘴的破喉咙。我这是掉哪儿了？大半夜非得跑这儿来撒野？

“咳咳……”

喉咙又开始干呕，喉咙里像是塞了把沙棘。低头看了看，发现我正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破布衣服，袖口还大得能当口袋用。身上这疼劲儿，啧，跟真被卡车碾过似的。

挣扎着爬下溪边，脚下一脚踩空，整个人又差点滚回那个破喉咙里。吓得我赶紧把脚收回来，结果踩到一块滑溜溜的石头，踉踉跄跄摔了个屁股墩儿。

“哎哟……”

屁股火辣辣地疼，一阵冷风刮过来，屁股蛋子跟挨了刀似的。但……等等！

我用颤抖的手掐了自己一把。

“嘶……”疼！

不是梦！

我试着爬起来，发现虽然浑身疼得要死，但确实能动。视线又模糊地往前扫了扫，借着月光，发现不远处的草丛里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个东西？

我小心翼翼地挪过去，借着那点月光，见那草丛里，蜷缩着一个……婴儿？

一个穿着和我身上一样破布衣服的小屁孩， face冻得跟块大冰块似的，小手小脚紧紧攥着，还瘪着小嘴，好像在哭。

不是吧？

我这就是摔死也得找个伴儿啊？这伴儿……还是个婴儿？看着那小家伙冻得直哆嗦的小脸，我心头一紧。

“孩子……你别哭啊……”我干咳了两声，声音粗得像砂纸擦过木头，“大叔……没吓到你吧？”

那小家伙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，小嘴一瘪，没哭，但眼泪巴巴的，看着挺可怜。

“咳咳……别哭，有吃的喝的……”我尬笑着，蹲下来想伸手碰碰他，手刚碰到他脸蛋，小家伙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指，小脸皱成一团，像是被人掐了腰子似的。

“哎哟……”我吓了一跳，这孩子……手劲还不小。

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这当爹的，还没开口呢，就被这小子抢先了。

小家伙没说话，只是睁着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我，眼神有点懵懂，还有点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