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静得能压住蚊子叫。沈佳欣他妈走后，这房子好像也跟着空了半截。沈志强把烟灰缸往桌上一砸，烟灰顺着豁口的边沿滚出来几颗，在茶几上磕磕绊绊最后停着，像死了一样。

“林枫，”沈志强靠在椅背上，眉头拧得跟川字眉似的，“你再跟我说一遍，你有什么资格娶我女儿？”

林枫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杯壁上氤氲的热气散开一小团，随着他指尖不自觉的摩挲停顿。他没急着回话，只是抬眼看了看沈志强，又扫了扫旁边闷头玩手机姐夫江浩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种场面，以前在乡下没少见，穷亲戚上门要说法，主角总是一个鼻孔出气，一个鼻孔进气。

“叔叔，”林枫把茶杯放回桌沿，发出清脆的轻响，“没什么资格。我就是运气好，您看上佳欣，她看上我，大家先凑合着过。”

这话说得挺冲，但绝对不占理。沈志强顿时有点挂不住面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枫脸上了：“你那点破工作，一个月拿几个大钱？住格子间，啃馒头！你告诉我，你拿什么跟我女儿玩？”

江浩终于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懒洋洋开口：“哥，行了。枫子不是说了嘛，日子总得过。再折腾，佳欣跟着咱们也没好日子过。”

沈志强瞪了江浩一眼，吼道：“你懂什么！我这是心疼女儿！”

林枫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笑得挺无辜。这种时候，硬顶没意思，来之前他早就想好了对策。他往后一靠，翘起二郎腿，姿态显得格外放松，但沈志强没察觉到，还在那儿叭叭个不停。

“佳欣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，她的性格我清楚得很！”沈志强越说越激动，“她要是跟了你，肯定日子过不好！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跟你江浩没完！”

这话一出，林枫脸上的笑容都快绷不住了。他非但没生气，反而来了兴趣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搞笑的笑话。沈志强这反应，和他想象的一模一样。

林枫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，掂量了掂量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直接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，听它哐当一声砸到地上，把灰烬和烟头砸得四散飞扬。

“叔叔，您先歇会儿。”林枫站起身，“佳欣呢？”

“回她房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