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的妈呀！这要不是我头铁得能当铁板，现在估计已经见阎王了。八抬大轿都扶不起来了，脑袋嗡嗡响得像是要炸开，估计这回是铁脑勺碰铁床头柜了，这得疼死多少脑细胞啊。我龇牙咧嘴地爬起来，一摸脑袋，果然，一手血，黏糊糊地糊在毛茸茸的睡衣上，这得，今儿是捡起草席睡的，这破房子，冬天冷得跟冰窖似的，不睡草席还能睡啥？

“操，谁啊这是？大半夜不睡觉，扰人清梦还把我踹下来了！真是活腻了！”我骂咧咧地，刚想发彪，就听见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地飘过来，“骂什么骂？这是你家，睡地上不丢人？你个无耻泼皮，吃了多少东西没给钱？”

我猛地一回头，好家伙，还真是个老太婆，穿着洗得发白、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蓝布褂子，背着手站在床边，脸上那褶子，跟核桃皮似的，每一道都好像刻着怨气。更邪门的是，她胸前别着一个黄澄澄的小牌牌，上头还画着个乌龟，乌龟下面两个小字，贼拉拉显眼——“守财”。这牌牌，看着就贱兮兮的，跟这老太婆贼眉鼠眼的气质，高度契合。

“老不死的，你没长眼啊？我睡我自己的床，碍着你老人家什么事了？你这破房子能让我睡个安稳觉就不错了，还吃我喝我？”我揉着脑袋，心里战术性咳嗽了两声，企图加重语气，“我看看你胸前挂个啥玩意儿呢？乌龟牌牌？这是准备下酒菜呢？要不老太婆你 Share 一下？”

那老婆婆眼睛一瞪，尖声尖气：“你小子嘴巴放干净点！那是本老娘的功德牌，你个无耻泼皮，吃了多少东西没给钱？赶紧的，把你的破烂收了，visa、花呗、支付宝，拿什么还？ insolent young man! How dare you talk back to your dear old grandma? Sheesh, what were you thinking?”

我愣了愣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突然就扯到还钱了？我什么时候欠她东西了？难不成昨晚走路没付过路费？我这无业游民，身上的钱跟死了爹娘一样，哪还有什么钱没给钱啊，连买个馒头都得掐指一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