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你别犹豫了！妈都发话了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！”我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不是怕他，是怕我爸妈。自从我爸生意失败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家里就乱了套。我妈天天唉声叹气，我爸喝闷酒，偶尔还好，大部分时间都跟个行尸走肉似的。哥年纪轻轻，跟着老大不小，家里就剩下我和俩老的。哥在城里打工，一个月能挣多少钱，自己也省着花，攒不下什么钱。可这次不一样，我妈说得斩钉截铁，说是给我找个婆家，让我赶紧嫁过去，不然这日子就没法过了，家里的债也还不起。

我哥还在那边催促：“小雅，听话，妈也是为你好。那家虽然穷，但人家是真心想娶你。你过意得去就赶紧去，别耽误了别人的终身大事！”

我心里一阵烦躁。我今年才二十岁，上个月刚大学毕业，学的还是语文，能干什么？去山里当童养媳？我一辈子都没去过那么偏远的地方，晚上黑漆漆的山路，听着风声都能吓死个人。可我不去呢？爸欠的债该怎么还？哥以后的日子又怎么过？

我沉默了一会儿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：“哥，我……我明天去看看。”

“好，那你好好想想。不管怎么样，你都是我妹妹，哥会照顾你的。”电话挂了，留下忙音。

我瘫坐在床上，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我知道，我只是个工具，是他们用来还债的。我爸妈根本没把我当回事，他们眼里只有钱，只有债。至于我的未来，他们的脸面，谁在乎？

我拿起手机，翻看着通讯录，想找个能说说话的人。学妹？不，她们都走了。闺蜜？都在大城市，电话费都舍不得打。最后，我拨通了那个许久不联系的号码。

电话接通后，那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作家小雅吗？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我吸了吸鼻子，不想让林晚知道我在哭：“晚晚，我好像被卖了。”

“啊？被谁卖了？哪个不长眼的？你告诉我，我非得给他揍一顿不可！”林晚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，估计是气的。

我把事情简略跟她说了一下。挂了电话，我心里稍微有点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