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 Sovereign顶着个猪肝脸，从茅房门口溜出来。冷风一吹，脑子稍微清醒了点，但想到刚才那场面，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。小厮们躲在门后，捂着嘴偷笑，活像一群偷吃了腥的猫。“赵公子，您…您没事吧？”领头的小厮战战兢兢地问，手里还捏着帕子。

这帮滑头，看样子是憋坏了，才轮到自个儿放水。林 Sovereign摆摆手，声音沙哑：“滚蛋，没见过啊，逛了两个时辰的‘连天楼’，还不回府？”

小厮们对视一眼，还是领头那小子胆大，凑近了些：“赵公子，今儿‘醉仙楼’那边来了位江湖人，说是一代琴痴，弹得一手‘高山流水’，您要不去听听？”

“琴痴？”林 Sovereign眯了眯眼，“不会又是什么打秋风的主儿吧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那小厮连忙摆手，“说是京城琴社的，姓柳，刚从江南过来，听得人多了，分文不取，就爱找酒喝。”

林 Sovereign想了想，江南这地界儿，他多少有些耳闻。据说那边文风盛，琴棋书画是寻常人家的日常消遣。柳琴痴？听着倒是新鲜。他刮了刮下巴，难得对正经八百的玩意儿提了点兴趣：“行，领路。”

几人一前一后，出了府门。前院儿里，几个婆子正围着个绣墩，嗡嗡嗡地议论着。“听说了吧？东街那个谢家大小姐，把李阁老画的《百鸟图》给买了，花了三百两呢！”一个婆子尖声说道，引得众人一阵唏嘘。

林 Sovereign没兴趣，只当耳旁风。江湖人？京城？他这大宋第一纨绔子，除了吃喝玩乐，还真没正经惹过什么江湖恩怨。不过柳琴痴这事儿，倒让他觉得挺有意思。据说江南那边，琴社是个了不起的玩意儿，会员里不乏些当世名流。若真是个琴痴，倒也配得上这声名。

到了“醉仙楼”，里面果然人声鼎沸。几桌酒客正划拳行令，桌子底下不时传来闷响。林 Sovereign皱了皱眉，这旮旯里，哪有他待的地方。可那领头的小厮已经领着他往里走，显然是早就约好的。

刚转过一个弯，就听见一阵如泣如诉的琴声。林 Sovereign停下脚步，好奇地往里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