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阿狗眯着眼，手心里那枚绿豆大的黑珠子正亮得瘆人。珠子边缘泛着一层青光，像是水汽蒸腾，又像是某种不知名的苔藓在黑暗中疯长。阿狗把珠子凑到眼前，眯起眼死盯着，珠子里面的景象像被水搅浑了一样，不断变幻着模糊的影子——有穿着华服的人影在古建筑里追逐打斗，有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，还有无数细小的符号如同萤火虫般四散飘飞。

“爷的，这是啥玩意儿？”阿狗咂咂嘴，手指在珠子上一碰，那青光突然暗淡下去。他赶紧缩手，手背子上已经烫得慌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。阿狗把珠子往兜里一揣，没心思再翻垃圾了，蹲在墙角盘膝慢慢摸。珠子摸着冰凉，跟块裹了层泥的石头似的，但刚才那股子热劲儿又说明不是凡品。

正琢磨着这珠子是古董摊上的漏网之鱼，还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扔的垃圾，旁边突然传来脚步声。“阿狗，又在这儿耗着呢？”是老板老赵，背着手晃悠悠走过来。

“没呢，老赵。”阿狗懒懒得应着，神色却绷紧了。

“你看啥呢，这么入神？”老赵凑近了些。

阿狗手一藏，珠子往衣领里一塞。老赵眼尖，瞥见阿狗脖子上似乎多了个影子：“哟，这小兄弟挺潮啊，挂个夜光珠子？”他伸手想碰，阿狗猛地一缩头，嘿嘿干笑两声：“瞎说，我这脖子细，挂个玻璃球都晃荡。”

老赵浑不在意，自顾自嘀咕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就知道整些花里胡哨的……”说着就走了，脚步声渐远。阿狗这才把珠子拿出来，对着破损的日光灯管晃了晃。珠子里面的光明显暗了，但那股子幽蓝还在，像是夜里的萤火虫。

“邪门，这玩意儿透着古怪。”阿狗摩挲着珠子，脑子里突兀冒出几个词——古玩行的行话，比如“骨董”、“寒玉”、“古陨铁”之类的。他以前对这些字眼嗤之鼻，觉得都是扯淡，可现在手里捏着这么个玩意儿，又觉得说不准真有猫腻。

阿狗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他决定先回家，把这珠子好好瞧瞧。往回走的路上，他路过一家修鞋摊，老板老王正哼哧哼哧地给鞋底上胶。阿狗停步，盯着鞋摊上摆着的几双破鞋看，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