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阿狗晃晃发沉的脑袋，把那颗黑珠从手里掏出来，对着光亮吹了吹热气。黑珠表面油亮亮的，像颗熟透了的李子，就是邪性得很，攥久了手心就发黏，心里头还跟着七上八下的。他叹了口气，这玩意儿估计不是什么善茬，但对陈阿狗来说，眼下可没更好的选择了。

他拐出街角，街面上热热闹闹的，叫卖声、说笑声混成一团。陈阿狗混在人群里，眼睛往摊子上一瞟，心就跟着活泛起来。古玩市场，这里应有尽有，从破铜烂铁到金玉首饰，什么人都有，什么鸟都有。他揣着昨夜那点小心思，打算先从那些摆摊的嘴里套点音儿出来。

溜达了半晌，陈阿狗瞅见个老熟人，是个矮胖的大叔，叫王麻子，以前在街口开个茶馆，后来改行摆摊了。王麻子一见陈阿狗，眼睛就亮了，连忙招手：“阿狗！来来来，看看大叔这新淘来的宝贝！”

陈阿狗走过去，打趣道：“哟，王麻子，您这摊子比以前还热闹啊。”他顺手拿起个青瓷碗，碗底有块青花，但釉子有点裂。“这玩意儿能值几个钱？”

王麻子嘿嘿一笑：“值钱值钱，您这是没见过，这叫‘雨过天青’，下雨天烧出来的，可稀罕了！”

陈阿狗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王麻子最近是不是发了，怎么突然改玩高雅的了？他没深究，顺着王麻子的话瞎聊起来，问这问那。王麻子嘴甜得很，把他夸得天花乱坠，陈阿狗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却打鼓。

正说着，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了过来，手里捏着个铜镜，镜面上糊了一层灰。“王麻子，你这摊子生意不错啊，怎么，不赚点钱就收摊啊？”那家伙眼珠滴溜溜一转，直勾勾盯着陈阿狗手里的黑珠。

陈阿狗心里一沉，这小子是谁？看着眼生，但王麻子脸色瞬间就变了，连忙拉开他：“老周，你这是干啥？阿狗是我朋友，你别在这儿捣乱！”

那叫老周的家伙嘿嘿一笑：“捣乱？没看见阿狗哥在这儿嘛。”他指了指陈阿狗手里的黑珠，“怎么，阿狗哥手里拿了个好东西，怎么不跟兄弟们分享分享？”

陈阿狗手心一紧，那黑珠突然在他手心烫了起来，像揣着块烧红的炭。他眯起眼睛，盯着老周，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：“我这是我的东西，轮不到你嘴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