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把包甩在桌上，力道大了点，带得桌面轻微晃了晃。对面的林薇立马竖起耳朵，探头探脑地问：“许导，怎么样？那小子同意了？” “同意个屁。”许晚星没好气地回，“磨磨唧唧了半天，最后就一句‘我考虑考虑’，你听这敷衍的语气，”她捏着嗓子学了一遍，“‘我考虑考虑’啊，林薇，这要是搁古代，那就是‘姑娘，容我回去问问父上，可方可不可’。” 林薇被逗乐了，噗嗤笑出声：“还是许导你嘴毒。不过话说回来，陈默这小子确实挺闷的，开口闭口不是方案就是数据，哪有像你这么会说话的？” 许晚星白了她一眼，却也没再反驳。说实话，她自己也没想到陈默会答应得这么快。本来还琢磨着怎么搔到他的痒处呢，结果人家直接一个电话，就带来了好消息。 “行了，行了，”许晚星摆摆手，“这事尘埃落定，咱们该干啥干啥。说真的，这次项目多亏了他，”她顿了顿，语气里难得地带了点真心，“要不是他那个方案，咱们早十字路口转悠半天了。” 林薇点点头，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气：“可不是嘛，许导，你这次可捡到宝了。这陈默啊，不是一般人，上次那个竞标，要不是他力挽狂澜，咱们项目就黄了。” 许晚星哼了一声，不置可否。她这人，向来不喜多言。陈默是好是坏，她心里有数。 “行了，别在这儿跟我绕弯子了，”许晚星敲敲桌子，“人都来了，赶紧开工。我这儿还有一堆稿子等着改呢。” 林薇看着她急匆匆往文件堆里扎的背影，无奈地摇摇头，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。许晚星就是这样，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比谁都亮堂。这俩人，凑一块儿，倒也挺般配。 下午的时候，陈默真的来了。一进门，就闻到了咖啡的香气。他本来对咖啡不甚讲究，但许晚星桌上那杯，氤氲的热气让他烦躁的心平静了不少。 “许导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。 “来了。”许晚星正在审稿，头都没抬，“坐吧。” 陈默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看着桌上那杯黑如墨的液体，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。这味道，有点冲，但他说不上来，竟然觉得挺提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