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脸生疼，阿骨把下巴又缩进脖子里几分，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头结了层薄冰。雪地里的脚印确实邪门，一行歪歪扭扭的脚印在浅褐色的雪地里格外扎眼，活像喝醉了酒的鼹鼠刚拖着肥身子刨过。阿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脚印的主人明明劲头十足，跑起来却左右摇摆，像是……刚学走路？

"小崽子，机灵点！"阿骨低声骂了一句，自己咧了咧嘴，冻僵的牙齿又跟个仇人似的跟他叫板。他踩着雪，后脚故意踹得深些，把那串脚印故意弄得更乱。这鬼地方，肯定有情况。

转了两个弯，那串脚印突然不见了。雪地上只有新落的雪，被风吹得平整得像刚抹过油。阿骨心里咯噔一下，该死，被发现了？他立刻矮身，手指在腰后摸了摸，那里挂着的不是他惯用的开山刀，而是一柄更小巧的匕首，刀柄上刻着一道歪歪扭扭的龙纹。

这附近有龙？不可能！这年头龙是 endangered species，能发现龙踪迹的猎龙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除非……这龙是个小场面，小得像只刚学会扇动翅膀的小麻雀。

阿骨的视线扫过四周，青黑色的松树在风里摇得像鬼画符，枝头挂着的冰棱亮晶晶的，像有人故意撒了一把碎钻。他踢开一块雪，借着月光眯眼看了看底下，除了自己的脚印，还有一双浅浅的蹄印。小鹿？不对，鹿跑起来哪有这么乱的蹄印。阿骨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。

蹄印旁边，雪地里多了个东西。那东西不大，像是个布包，被雪压得看不出形状。阿骨蹑手蹑脚地走过去，蹲下身，伸手扒拉了一下。布包松动，掉出来个东西——是个孩子的木制玩具，捏得歪歪扭扭的，像条龙，龙尾巴还缺了一截。

这孩子……玩得真有创意。

阿骨把玩偶捡起来，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木料。玩具龙的眼睛用两颗小石子嵌着，在月光下亮晶晶的，像两盏鬼火。忽然，一阵轻微的震动从脚下传来。

阿骨瞳孔一缩，立刻翻身滚开。雪地里的动静不是风吹草动，而是某种沉重的东西正从上方落下。他刚滚出三米，后脑勺就感觉一阵阴风扫过。

"轰隆！"

雪地炸开个大坑，烟尘和碎雪漫天飞舞。